(一)
泪水像那纠缠不清的头发一样,我懒得去梳理,然后就一直持续着,终日的阴天里,泪水让我感觉到更加的潮湿,枕边总是潮湿的,梦里依旧寻回在淡淡的清香中,淡淡的,雨后的花朵,花瓣没有展现就已经颓败,然后我就应和着雨天,脸上划过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坠落,随即融合为脚下的一阵涟漪,纠缠不清的泪水与雨水像那缠绵的思绪.梦里总是被惊醒,原来是窗户没有关上,风吹动窗外的数值,树上的树叶哗哗的响起,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楚,哗啦哗啦.....
房间的地板上散乱着苍白的纸张,一张张,零乱,一地的颓败,我似乎能感觉到阴天里腐败的气息,围绕着我,然后我也随那些亡灵死去,白色浮动的窗帘,那些不归的宿命.黑色的风一个劲的从窗户外涌进,我听到空间里被充斥的声音,耳边挥之不去的是闹钟咔哒咔哒的声音,肆无忌惮的吞噬着黑夜,吞噬着时间,游离......透支......
我索性的下了床,光着脚踏在地板上,冰冷的感觉随即贯穿了我整个身体,可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感觉我还存在.拉开窗帘,黑夜一下子袭入,没有余地的,让我招架不住,缓缓的,融为一体.
(二)
"小姐,请问你这里有百合花吗?"
花店的小姐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朝花房的一个角落望去,似乎告诉我有,它就在那里,我寻着那衰败的白色走去,空气中没有百合淡淡的清香,我喜欢的味道.空气中到处张扬着浓浓的玫瑰花香,我曾经一度迷恋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多人眼里浪漫的气息,而此刻在我看来,只是奢靡的生活,腐败的气息,娇艳的盛开,带刺的美丽,瞬间消逝,触手而及,一夜之间,叮叮当当水泼倒的声音,玫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水悄无声息的穿透,花瓣开始被浸的透明,颓败,散落一地,美丽遗失在零点,上一刻我在睡梦中,而下一刻我在惊醒中,零点的跨越,开始....结束....盛开....颓败.....
"已经好久没有人买百合花了,这几枝也快要枯萎了,不如你看看我们店的......"我想这是位热心的小姐,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和我说这么多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别人说这么多话了,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听黑夜前进的声音,听水管上滴下水滴破碎的声音,听夜晚房间里嘈杂的音乐,忘记一切,一切仅仅属于我.没日没夜的呆呆的坐在电脑旁,周围永远是昏暗的灯光,游离的寂寞,电脑桌旁徐徐上身的蒸气,我总是泡一杯很浓很浓的咖啡,不放糖,泡好后就放着,我在等屋子里充满咖啡淡淡的清香,带点苦涩的气息.
"小姐,这几朵百合我要了,请你帮我包一下好吗?"
即将枯萎凋零的花瓣,空气中只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味道,紫色透明的包装纸不相称的包在花的外面,那渐逝的生命.....
很长很长时间里,我总是跑遍整个城市去买几朵百合花,我要的最美丽的,它的花瓣上有透明的水珠,反射着阳光,我不送给谁,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我并不认识多少人,我只送给自己,送给自己喜欢的清香,充满整个屋子,窗帘拉开,阳光懒洋洋的照着,落地大玻璃上阳光和时间猛烈的冲击,然后破碎,叮叮当当....我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夜晚,水泼倒在地,叮叮当当,一滴滴;我似乎有回到了那无数个无眠的夜晚,水管上滴下的声音伴随着我耳边嘈杂的音乐,一切流淌,流淌在整个屋子里.一夜之间百合悄然的颓败,苍白的颜色让人感觉力不从心,而我依旧跑遍整个城市,只为了我心爱的百合,虽然它让我心痛.
(三)
当我离开花店,花店的老板就将店门锁上了,我是今天最后一个顾客,买走了被人遗忘的百合花.回到家,我把那几朵百合插在花瓶中,那个透明的蓝色花瓶里,里面还有曾经百合遗留的露水,"今天属于你们"我侍弄着手中的花说到,然而我却不知道它们能陪伴我多长时间,它们什么时候凋零,花瓣一片片在风中遗失,梦里再度的轮回,让我伤心.也许下一刻你们就要离开,花落了,生命结束了,我又要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终结,没有理由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就这样逝去.我甩甩头发,我想我应该找一些事情干,不然我会总考虑这样的问题,然后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沉沦.我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这让我感觉幸福,打开音乐,里面随即涌出的是嘈杂的音乐,那种音乐打乱了我的生活,我迷失于其中,放纵自己,欢乐与痛苦交错的旋转,这种音乐中我感到生命流逝的异常迅速,让我恐惧着,也许下一刻我会和那些百合一样,但那让我感觉充实,我不寂寞,音乐有音乐充斥着我整个身体,我的灵魂震撼.
(四)
电话铃响了,叮呤呤....我放下手中的咖啡,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会有谁知道我的电话呢?我拿起电话筒,传出了我的声音,阴冷的声音,同样吓到了我自己.我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也被我的声音吓到了,冷冷的,像死水一般流动
"请问你是doudou吗?"
"你好,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doudou"那边显然十分的兴奋,而我却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
"doudou,我是虫虫呀,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那样我会很伤心的."时间停止,画面静止,空间定格,允许我翻起曾经的记忆,自从我来到这个城市,就将曾经的往事沉沦,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美好的回忆让人心痛,让人哭泣,而我选择了放弃与逃避,所以请容许我找会那些与落叶纹路交错的回忆.——明媚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我总是叫你孩子,我们都是孩子,一直都是,我一直赋予我们的特殊定义,你总喜欢围着我蹦蹦跳跳,揽住我的脖子耍赖,我们一起手牵着手走在夕阳的余辉里,高高的甩起手,大步的向前走,你说你喜欢牵着我手,我手心里的温暖让你感觉到安全......回忆像春天里的一切一点点的苏醒,我想是的,这是属于我们的往事,你的,我的.
"虫虫,真的是你吗?"我想我开始语无伦次了,很久很久了没有朋友给我打电话了,我开始遗忘,开始忘记还有这样一种方式联络彼此的感情,太多的事情在着黑夜与白天不分明中忘却.
"doudou,当然是我了,你小子好呀,什么都不留下,搞失踪不成......"听到你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点气愤,我听着,听着,心里潺潺的流过溪水,静静的听着,我想记下你的声音,因为你让我快乐,让我快乐的流泪了.
.......
"虫虫,我想你了,你现在还在那个城市吗?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我看你还算有良心,还知道想我,我现在还在你曾经住过7年的城市,一切依旧,就是大街上少里你蹦跳的身影,少了你带着耳机在街上游荡的身影,你知不知道,这个城市因为你的离开少了很多,啊??"
"虫,其实我也不想离开,可是那里我流过太多的泪水,那里湿漉漉的,潮湿让我厌倦,然而那个城市里我丢失了太多太多,我怎么也找不会,怎么也无法让支离破碎的一切恢复原样,我失败了,所以我选择了现在这个城市,陌生,让人麻木,感情的流淌很缓慢也很少,所以我很少痛苦,很少流泪,我想我是打到了当初我的愿望....."
"doudou,你变了,这本不应该是你....."你的声音开始变的低沉,然后我们都保持沉默,彼此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时而均匀,时而急促.
我开始流泪,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流泪,默默的面对着电话筒流泪,听着电话那边虫俏皮的声音,我开始回忆,开始流泪,我的愿望又别打碎了,那个愿望也许根本就不应该属于我.
最后,虫还是因为事情把电话挂断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们是两个城市里忙碌的人,然而7年一切我们曾在一起,一起走在大街上,一起看秋天的落叶,一起在雪地里蹦跑,可我始终没有告诉你我喜欢雪,而现在的这个城市四季都没有雪,我想也许今天的冬天会有雪.
虫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走了,我会带上你送给我的CD"
这是我离开那个城市留给虫的最后一句话
电话挂断了,结束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虫在那年生日上送给我的CD,那是我喜欢的,我想会是我一辈子都喜欢的.
音响打开,里面流淌出安静的音乐,让我平静下来,那是曾经的一切一切,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五)
那几朵百合陪伴了我很长时间,直到最后我才把它所有的花瓣风干保留起来淡淡的清香,缭绕在梦的边缘.
溪朦: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泪水静静地淌过,泪痕留在脸旁上,风瑟瑟的吹过,泪如刀割。我就这么隐藏着,奔跑在匆匆的人群中,思念也在这一刻跃上,只能默默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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