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遇耍猴人

　　如果真让猴子们的老祖宗孙悟空看见，这耍猴人必定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吧！以他斗战圣佛的臭脾气和大闹天宫的冲劲儿，也许连整个城市都会被搅的得天翻地覆了，耍猴人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撅着屁股发抖呢！但也有可能完全不一样……

　　　　　　　　　　　　　　　　　　　　　　　　　　　　　　　　——题记

　　一月一日，元旦。晴。很难得的一天，全家人都休息。平日从不逛街的我也跟随大人上街了。

　　完全在意料之中，街头车水马龙，各种小商贩的叫卖声、汽车刺耳的喇叭声与漫天灰尘搅和到一起，和平时没两样，显得嘈杂、混乱。当然，今天毕竟是节日，色彩似乎更艳丽些，人们的步子也悠闲多了。我也不必匆匆赶着上学，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一顶只有在反映上个世纪生活的影视剧中才可见到的绿军冒和阵阵笑声吸引了我。哦，是耍猴把戏的。三只猴子正在绿军冒的鞭子下卖力地表演。那汉子披着个马甲，衣衫褴褛，要没有这三只猴子，就只是个普通的乞丐了。耍猴人一般是河南一带的，我也不能刨根问底，不知是否来自河南，听口音，反正不是本地人。三只猴子被三根大麻绳拉着，随时听候主人的命令。那汉子拿起哨子使劲吹了一下，猴子们立刻站了起来，前肢放在胸前，耷拉着。汉子拾起地上的鞭子，挥了挥，大声说“把手放到背后去！”猴儿们还真能听懂，旁边的两只很快照做了，而中间一只无动于衷，汉子叫了两次，它照做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还看着主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滑稽得很。也不知是真的没训练好还是汉子故意的，当汉子拉绳子把它拉过来时，猴子反抗了几下，见力量不足，索性冲了上去，前肢在汉子额头一推，汉子倒差点被它推倒了。这可把汉子急的，拾起鞭子就准备打。我的心一揪，最看不惯人欺负小动物了。幸亏这汉子没下手，只是吓唬它。看来，他还比较关心自己的宝贝。猴子似乎知道，非但没有跑，又推了主人几下，让汉子丢尽了脸面，引起阵阵哄笑。汉子不停地挥动鞭子，让我的神经一绷一松的。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虐不虐待他的宝贝猴子。耳后传来爸爸的叫唤，我走开了……

　　1 月 2 日。晴。下午补课。我和侃同去老师家。路上又见到那耍猴人，仍在大街边，只不过位置挪动了 100 米左右。我们走过去，“老家伙”竟爬到了那汉子的头上，把那绿帽子都弄掉了。我不由得替它捏了吧汗，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汉子不停叫着“下来，下来”。可猴子却无动于衷，还抽了主人几个耳光，声音也特别响。这可把观众笑得人仰马翻。汉子越是叫，猴子越是打得厉害。最后汉子放下了鞭子，猴子一下就蹿到了地上。“好你个老家伙，还要我跟你投降。”看来这也是他训练之中的了，我还蛮佩服这汉子的。能把三只猴子训练成这样，以前看世界之窗的海豚，一只都还得训练半年多。他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在这三只猴子上。

　　不知从哪抛出了一枚硬币，有人开始丢钱了。那汉子用鞭子指着硬币要老家伙捡，老家伙翻了个跟头，用两只脚晃悠晃悠地走了过去，正当大家议论这猴子如何如何聪明时，老家伙一口把硬币给吞了，嘴还不停地嚼。显然它自己还没意识到硬币不能吃，我可又紧张起来了。那汉子也慌忙蹲下在猴子嘴里掏。硬币重新掉到了地上。“好你个老家伙，捡钱不上缴，你，你来捡。”汉子说着有指着旁边的一只猴。它就听话得多了。捡起来闻了闻，直接递给了主人，样子挺像个懂事的小孩。捡钱到这也就完了，而更有趣的才刚开始。汉子要捡钱的猴子感谢扔钱的人，这可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那小猴右前肢伸到左边又向后伸，身子再弯下，就是人们之间的鞠躬，这种动作都能训练，太难得了。真是一浪高过一浪啊！汉子要求小猴鞠了三次躬，又让它跪下，那猴儿双腿一曲，屁股往腿上一坐，直接跪了下去。跟人行礼没个两样。我真恨不得拜他为师了。侃推了推我，我们继续走向老师家……

　　1 月 3 日。阴。上午补课。从老师家回来，正是中午，在前两天差不多远的地方又遇到了耍猴人。这次汉子正准备给猴子喂东西。地上还散有一些小粒的玉米。靠近我的那只小猴正不停地捡东西吃，又不时地搔搔身上，是跳骚在作怪了，这让我想到“宝莲灯”的场景，那几只小猴与沉香的小猴遭遇可能也差不多吧！但这三只猴子有伙伴，也有一个喜欢它们的主人。虽然每天四处奔波卖艺，日子也应该过得蛮舒适的。汉子剥开了一个橘子，把它分给了猴子们。又是老家伙，它好象天生的倔脾气，这倒像足了老祖宗孙悟空，就是不吃，那两只小猴都快吃完了，它连正眼都不瞧一眼。旁边的一位老爷爷拾起了橘子，把皮剥完，递给了老家伙，可它却不领情，跳了几下，张开嘴咬了老爷爷手一口。“啪”地一声，鞭子抽在了老家伙身上，它四处逃窜，脆弱、无力。“老家伙找死啊。去咬别人。”说着准备又是一鞭，幸亏老爷爷制止。“别打别打，我没事，带着手套呢。”“那不要看医生吧。”汉子语气变和缓了。“那不要，那不要。”汉子听了，也松了口气，朝着老家伙又是句：“打死你个老家伙。”

　　抽自己耳光可以容忍，咬别人就一定得挨打。这也许是三只猴子们最要记住的教训。对于汉子与猴，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为了谋生，他只有讨好别人而无奈地对自己的猴子发泄，打它们，但他又何尝不心疼。可去医院的费用对他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如果自己咬了倒好受，要真的因猴子身体的某些病毒而致死，对他也许就种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