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神掌挫敌

    冰冷的水，冰冷的手，冰冷的脸。
    独孤涧沉入潭底，约半柱香的时辰还未浮起，那两怪人急了起来。
    矮子道：“喂！！你说...那小兄弟会有事么？”
    高个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矮子道：“你把他拉下水的，当然是你...你负责啊！”
    高个眼睛一红，死不肯罢休道：“甚么叫个“拉下水”，分明推就是推，拉下水带贬义，你念过书吗？”
    矮子冷冷一笑：“你又念过吗？”说完后有些得意。
    “我，我是没念过，那又怎样！”高个道：“对了！我叫你回答我，你念过书吗？”
那矮子眉宇一翘道：“老子念过书就不在这里了。”
    “知道就好。”那高个子似那幼童打架获胜一般，显得很满意。
    “你满意喽？”那矮子反问道。
    “那当然！既然我们都没念过书，那你提这个废问题作甚啊？”
矮子经这一问，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狠狠道：“你个废物，问我问题的是你！”
    “是我吗？我怎不知？”说完，俏皮一笑。
    “怎么不是你？”那矮子继续道。
    “是你才对！”
    “是你！”
    两人又吵闹起来，常言道，世间多险恶，可如今这相貌不扬，蓬头垢脸之两人，却有如此烂漫肚肠，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暨云路上马不停蹄，直至临三更才抵达大都外百多里的小镇上，这个小镇没有名字，暨云虽是勇夫一个，却奔腾之余难免不有些疲劳，遂寻得一小店打些酒来解渴。暨云一进屋便见五个官兵在围在一张桌子上掷色子，暨云本来就看不惯这些剥削百姓的卒子，更因为他们是元兵，是原大宋百姓的仇敌，却今满腔的怒火，偏又让这些满面不正的官兵撞着，他厉声道：“店家！把那张桌子清扫清扫，给小弟我来二斤烧牛肉，三大壶......”
    说到这里那些官兵不自主地走了过来，刀子在手里晃来晃去，暨云笑了，随眼望去，一桌的银锭子。
    一个官兵冲上来，却被暨云随意的一拦，那官兵却被震出了四尺来远。
    暨云一笑，道：“我们来分银子怎样。”
    一个领头的道：“老人家，原来你也贪财啊？”
    暨云道：“这世上谁人不贪财啊？”
    领头道：“说得正是！老英雄有眼光！”
    暨云道：“怎么改口叫老英雄啊！”
    领头道：“四海为兄弟嘛，您年老有识，定可称得上是英雄啊！”
    暨云一笑：“我身贫躯贱，如何敢被军爷们称作英雄。”说罢，佯咳了几声。
    领头心里摸索着，不知道他刚才那随意一拦是否是凑巧才造成的，万一是真的，十八个脑袋都不够这老头子砍啊！想罢，立刻道：“好！怎么个分法！”
    暨云走上前去，将那堆银锭子双手一合，那银锭子居然被合成了个长条。
    “啊？”那些官兵被这手法骇出声来。
    “怎么样，这银条如何分啊，是我们六人，还是加店家还有小二八人啊？”
    “老...老英雄，还是不要分了罢！”
    “嘿！不分怎么行，银子都成这样了！”暨云笑道。
    那群官兵无话可说，只得吃下这个苦果。
    暨云用手掌劈了下去，顿时，银子成了七分！只见是两分是等大，其余五分皆细如牛毛。
“啊？！”那群官兵又是一呼。
    此次够好，店家，小二，这两分是你们的，这五分嘛......正在此时，暨云一掌推出，几道影子在那五人周围绕了几圈，可怖的是那几人尽皆青筋暴出而亡，头部印堂突出，暗暗发亮，桌子上的五分银子原是被暨云一掌劈入了那五人的印堂。
    小二、店家皆是一惊。
    暨云亲自把他们的尸体拖了出去，进来后，又转身对小二道：“对了，照刚才吩咐，来三大壶女儿红！”
    店家热泪盈眶道：“老英雄，您可为我们锄了这几害啊，可使我们这镇上过上好的生计了啊！”
暨云摆摆手道：“不足为题，既然让老夫遇上了，就算他们‘走运’了！”说完他放声一笑，“店家，您年纪也这么大了，有什么活让这小二来做吧。”
    店家道：“这是我儿子，您说我们这等平凡百姓，如何花得起这请小二的银子。”
    说完，对着那小二一招手，把他喊到跟前，令他跪下。
    “店家，店家，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杀我么？”暨云倒也动了真性子。
    “老英雄，我们住在这穷荒之地，难免受人欺负，希望您带我儿子出去找路子做吧，免得贻误了终生！” 
    “这......我来去自由，不喜欢束缚，恐怕难免对令郎有不妥的地儿啊！”
    “这，苦不算什么！”老店家狠狠道。
    “也罢，也罢，我带着他也算我一个包袱，我还不如传他一两式三脚猫功夫，以求自保。”暨云道。
    店家道：“也罢，老英雄执意不肯，我也没办法了。只是老英雄肯传授武功，也算得上是天大的恩惠！”
    正当如此这般，外边传来个声音：“吃女儿红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就要最烈的绍兴老窖。”
    暨云道：“何人？何必躲躲闪闪！”说完耳根一动，一掌击出，打得小店外面尘土飞扬。
    “喝甚么女儿红哪！”一黑影一闪，暨云拿手一挡，那刀竟然在空中碎掉，那人不紧不慢道：“好！好一个天下第一神掌！”
    “你又是谁？”暨云但见那黑影一闪，刀子已碎，却依然不知那人是谁，却只知道他是一个少年， 年纪与独孤涧相仿，可是内力却比独孤涧高明了许多，始才打消了此人是独孤涧的疑念。
    那人哼了一声，从天而下，一看乃是一黑衣少年，很明显，从他的青丝可以看出。
    暨云并不感觉什么，他似乎知道很正常，只是道：“你姓甚么？”
    “你没必要知道。”那少年冷冷道。
    “那你师父还安好吧！”暨云面对他的冷淡，毫不生气。
    “他好得很！”
    “他是否忘记了中秋之约。”
    “他就是要我来提醒你！”
    “很好。”
    “暨大侠，那你准备好了么？”
    “很好。”
    “那我可回去了。”
    “很好。”
    “你除了很好还会说甚么？”
    “很好！”暨云眉宇间仿佛被浓云包围，此间如何只有他知道。
那少年翩然离去，暨云念道：“料得年年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或许那岗子却是我葬身之处罢！”说罢一笑。

    第二日，那小二已经不是平常的小二了，他身具丐帮的棍、掌两路的基本功，普天下一般路数的官兵或是土匪之类，是无法动他半分，凌晨，暨云对这个可算亦可不算的徒弟交代了几句，骑上那可以体现他身份的“玉照狮子”奔赴大都。
路上风声阵阵，刺入耳膜。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声？”暨云暗思。也在此时，那马也被风惊得一阵子嘶鸣不得控，暨云驭住它，心想：“果然没错，大部分江湖人士来了大都都难返，要么是身陷官场里的厮杀，或者是酒色之中，或者被打赌郊外的十三大恶盗给砍死。”如今只有可能是那些贼人快要出现了。
    暨云乃一堂堂丐帮帮主，号称是“第一神掌”，可是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陷入了困境，拳头的紧握是他常用来壮胆的方法，尽管他仅输过两次，一次女人身上，一次仇家刀下。他厉声喝道：“哪路的毛贼，竟在这里敲锣打鼓，却不敢上前领死。”
    “呼呼”一声，八人齐声而出，弓、剑、刀、枪、矛、斧、鞭、钩，各是他们这八人的武器。
暨云道，果然今日出现了。
    “好个暨云，杀死了我们中的五人，如今纳命来吧！”
    “原来在漠里偷袭我的竟然是你们十三个人中的五个人，辈分应该不小吧！”
    “哼，他们是我们的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我看你一个脑袋算是便宜了！”
    “那就来吧！”
    “单打还是一起上！”一个头上带青布的较为年轻的人道。
    “十三人无论多少，都一起上！一个是也是十三个，一万人也是十三个！”
    前面有七人一起直逼暨云，那年轻人佐攻，跟在他们后面，只想拼命刺死暨云，在瞬间，他已经刺杀出了十余剑，恐怕那一下，是他平生打出过最多的剑花。
    一阵气流直冲过来，那年轻人一倒，又站起，只是那刚烈的真气游走不定。但他看见的是那其余七人的尸首。
    “好硬的掌...太可怖了！”他喃喃道。
    “我不杀你。”
    “为什么？”
    “难道你很想死么？”
    “他们在时我不想，不在时便活着没意义了。”这一句说得十分肯定。
    “看得出，你是条汉子，年纪小小，死了未免可惜。”
    “纵然年纪有百龄高寿，却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那才叫可惜呢。”
    “有这个志向纵然是好的！可是你的途径可不行哪！”
    “这个不用你来管。”
    “是吗？”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用羊皮卷包着的东西，道：“这些可以助你完成大事业，有什么 帮助可以喊我，通知我帮弟子便是！”
    那年轻人一作揖，朝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暨云继续前往大都。
    天黑的时候去救人是最好的时机......

                                                           （未完待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