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寞从钢琴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摞五线谱。
“你在那里干什么?”林小寞问。
“看风景阿。这里的风景是很不错的呢,你要不要看看。”
“有毛病。”林小寞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抬头却看见了夏站在楼梯口那里。慌忙之中,手里的五线谱全掉在了地上。她失措地看着夏。
夏弯腰捡起来,盯着五线谱看了很久。
“你会弹钢琴么?”
“嗯。”
林小寞接过东西往那个方向跑去。夏问这周会不会去帮岑小寂补课。林小寞点了点头。夏走进教室,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岑小寂不乖。她不是个好孩子。
岑小寂看着黑板,眼神空洞,嘴唇被牙齿咬得出血。夏问:“你想要学他么?”岑小寂知道夏指的是那个跳楼的男人。
“我没有,我想看山上的那个风筝。”
“山上的风筝?”
夏一眼望去。交缠的电缆线上面挂着一个快要散架的风筝,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掉落下来。“它也想要自由么?”夏的脑袋里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以后我们去那里放风筝好不好?”岑小寂哀求道。
“你要是听话。我就带你去。”
“嗯,我想回家了。”
夏帮她拿着书包,顺便把教室的窗户关好了。岑小寂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夏丢过来一句。
“什么?”岑小寂转过身问一句。
“走吧。”夏催促着。
遇见狩是在丽江。岑小寂背着一个简单的包和一架照相机。狩站在那里。岑小寂看着他,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岑小寂走过去问了一句:“我想帮你照一张可以么?”
“好。”狩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就认识了。狩是一家电台里的DJ,经常会出来走走什么的。狩喜欢王菲的歌。他说我喜欢她这种空灵的声音。然后岑小寂就喜欢上了王菲的所有,或许是和狩有那么一点关系吧。
岑小寂一直坚持坐火车。她想听火车启动的声音,然后CD机里就是王菲的歌。我是这辆车第一个乘客。最后在音乐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狩叫岑小寂陪他去那个小镇,岑小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是一个安静的小镇,有一座小桥,还有一条小街,街上有许多的古木建筑。岑小寂拿着相机一直在捕捉镜头。她应该算是一个业余爱好者吧。只是因为喜欢那种发现美的感觉。
小镇上有许多的纪念品,都是那些妇女手工编织的。岑小寂买了一个银质的手镯,上面的花纹很好看。狩一直陪她逛完这条街,一直微笑着。
“这里风景很好啊,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岑小寂说。
“嗯,不过怕是没机会了。”
“为什么?”岑小寂不解。
“不要问了。”狩打断她。
他们在那里停留了几天,把风景大致游览了一遍。狩说:“我要走了,以后会再见的。”
“真的会再见么?”岑小寂不敢再相信了。
狩把他的地址和手机号码给了岑小寂,然后就消失了,像是他根本没出现一样。岑小寂知道她或许再也见不到狩了,以后的事谁会知道呢,那只是一个谜,一个谁也无法解的谜。
5月以后岑小寂回到那里,依旧是穿梭在城市里。那个租的房子很快的就要到期,或许她又要很快地离开这里了吧。到哪里去?她自己也不知道,随遇而安吧。
然后岑小寂就想到了狩。他的声音岑小寂一直记得的。岑小寂喜欢在午后听着DJ的温暖的声音,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电波里传出。
接下来我想放一首王菲的歌……后面他说的是什么,岑小寂没有听下去。调频里放出了王菲的《红豆》: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