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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总是夹杂着那些妇女尖锐的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整个一团乱。
夏终于毕业。很顺利的进入一所重点高中。岑小寂进了夏以前的那所初中。林小寞也在那里。岑小寂的成绩依旧是一塌糊涂。林小寞很热心的帮她补课。如果这样一直过下去。岑小寂会觉得很好。就有那么一句话。简简单单才是真。不是么。
岑小寂一直是不喜欢读书的。一直都是。那天物理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了起来。傻傻的。看着老师。当场那个老师以为她让她难堪。尖叫着叫她滚出去。岑小寂背着那个书包。狠狠的瞪了那女人一眼。似乎想把她吃掉。岑小寂看着那墙。呆了好一会。
喂。你在那干什么。一个声音叫道。
岑小寂转身。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子。身上穿着脏脏的牛仔裤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肩上放着一个单肩背包。
你也是来逃课的么。岑小寂这样问他。
阿?什么。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哦。那个人纠正道。
我想出去。但是上不去。
嗯。我帮你好了。说着他放下那个书包。然后抱着岑小寂往上推。岑小寂很用力地往上爬。
啊。岑小寂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底下的人问。
没事。岑小寂站在马路旁边。看着手心里的血。感觉不到痛。也不想哭。手心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走吧。我请你去吃刨冰好么。
嗯。岑小寂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的名字叫什么。他问。
岑小寂。
我是朴。然后他们沿着那条小路走到了那个小店。朴给岑小寂买了一根棒冰。是那种水果味道的。很多年以后岑小寂还记得。
给你。朴递给她。
谢谢。
回家么。
我没有家。我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很好的哥哥。
朴和岑小寂一直在走。一直在走。没有目的的走。就到了那条高速公路。那里能够看得到铁轨和行驶的列车。
逆行的列车。岑小寂小声的说了句。
你说什么。朴看着她。
没阿。我在想事。
公路的旁边有很多很多的花。粉红色的正开的欢快。岑小寂扯着一根枝干然后把花摘下来。凑到鼻子下面。
很好闻阿。你闻闻看。她把花给朴。
怎么是泡泡糖的味道。怪怪的。朴皱眉。
那条公路有多长。岑小寂不知道。她只记得她和朴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但是岑小寂一点也不害怕。朴把她送到弄堂的那条巷子。
我走了。再见。
再见。岑小寂走进那个屋子。她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用钥匙开了门。看见夏坐在掉了漆的板凳上面。
老师说你逃课了。是真的么。
是。岑小寂很干脆的回答。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我饿了。岑小寂说了一句。
还没吃饭么。夏的防线彻底的崩溃。他走出去。然后到那个公用的厨房里把饭菜端出来。
快吃吧。
岑小寂拿着就吃。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似的。吃完饭已经9点多了。岑小寂给夏泡了一杯廉价咖啡。
我想睡觉了。你看书吧。
嗯。夏轻轻的应了一声。因为岑小寂已经睡着了。也许是走了太多的路吧。半夜的时候。夏给岑小寂把踢掉的被子盖好。岑小寂其实都知道。
有一天。一个女孩子来了这里。岑小寂在天井里洗衣服。
这里是夏的家么。
岑小寂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出来看到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披肩。穿着校裙。还有甜美的笑容。
你是谁。
我是夏的同学。你是他妹妹吧。我好象在哪见过你阿。
岑小寂看着她。很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见过了。她的记性一向不是很好。然后记忆又在几秒钟恢复过来。她就是初中时候和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他不在。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不知道。岑小寂冷冷的应了一句。
哦。她很失望地走了。然后她又回头说了一句。请你帮我转告一声好么。
嗯。岑小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真的是很漂亮呢。岑小寂喃喃自语。
在去学校的那一天早上。岑小寂在路上碰到了朴。朴很好心的和她打招呼。但是岑小寂也只是哼哼了几声。
喂。你怎么那样。朴不满的叫道。
什么怎么样。岑小寂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然后把速度加快了一点。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夏说过。如果以后再不好好学习就会把她送到那个女人那里去。岑小寂是厌恶那个女人的。为了钱能够放弃一切的女人。
林小寞很热心的问岑小寂。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
干你什么事。
问问阿。你哥哥昨天来找你了。林小寞告诉她。
哦。
放学的时候。岑小寂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啊晃的。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歌。然后看见夏站在操场上愤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