㈢
岑小寂问了附近的邻居。
那个住在这里的胖女人呢?
她呀。很早以前就死了。一个老人说道。
死了?为什么?
岑小寂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一个地离她而去。岑小寂去了她的墓地那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墓碑旁边有很多的杂草。岑小寂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拔掉。
岑小寂很晚的时候才回家。夏的爸爸和女人都在那里。
你去哪了。夏问。
就在那。
那女人尖叫着。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那么久……
岑小寂打断了她的话。和你没干系。
你……你。那个女人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夏的爸爸开口了。既然孩子没事就算了。
夏一把拽住岑小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岑小寂的手被拽的生疼。我没做任何事。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你想报复么。
岑小寂不说话。看着夏。那眼神只有绝望。
夏把岑小寂的手抬起。看一。紫青一片。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没事。
岑小寂丢下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年。整个城市里都是一股很难闻的气味。天气异常的闷热。岑小寂在那个夏天毕业。夏的爸爸把岑小寂放在夏的学校。
你要好好的照顾她。
夏的眼神很坚定。我会的。林小寞也考在了同一个学校。或许是为了夏吧。岑小寂就是那么一个人。什么事都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找。夏说她还太小。还没有长大。他可以容忍她的很多缺点。但决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夏的爸爸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在败在一个狡猾的男人手里。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策划的。她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我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阿。
然后夏的爸爸就住进了医院。夏没有怪岑小寂。岑小寂的妈妈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他记得那个时候他的妈妈是这样告诉他的。然后这个诅咒在很多年以后变成现实。
夏的爸爸告诉夏。不要怪任何人。女人或许天生就是不安分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很容易的记住了这句话。岑小寂开始在家里学着做一些简单的饭菜。然后放学后端着一个保温杯送去医院。那个时侯。夏快要中考了。
你的做的菜好吃多了。夏的爸爸说道。
嗯。跟旁边的那个阿姨学的。岑小寂说。
岑小寂不喜欢和夏的爸爸说话。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好象什么事都能看透似的。包括她所想的一切。然后等夏的爸爸吃完饭。再给他削一个苹果。夏说要补充营养。那个时候夏家里的钱已经快花光了。然后岑小寂在语文课的时候很大胆的走出教室。她到了那个女人的新家。那个女人给了她一笔钱。她没有告诉夏。她说是自己以前偷偷存的。岑小寂不想让夏担心。
夏在那年里用去了家里的所有钱。夏的爸爸在医院里跳楼了。因为那个女人跑到医院去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很自觉的走向楼道里。很勇敢地跳了下去。他的身子像飞鸟一样。然后很快地坠落下去。夏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干涸的血迹和用白色笔画出的人形。周围有很多的围观者。夏没有哭。岑小寂看着他。
我们回家好么。
回家? 回到哪去。我已经没有家了。
你不是还有我么。
你?都是你!你害了我们全家。你这个杀人凶手。
岑小寂突然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清醒点。好不好。然后她就跑了。夏在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追上去。但岑小寂已不见人影。夏觉得那是他做过的一次最愚蠢的事。
然后夏在火车站找到了岑小寂。她坐在站在站台上。看着开往别处的火车。
夏。你听得到么。
什么。夏问。
火车开动的声音。嗒。嗒。嗒的声音。你听。
我能听到。夏站在岑小寂的旁边。岑小寂脱下了那双系着鞋带的凉鞋。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甚至让人窒息。柏油马路上的水分被吸的透彻。像一个干瘪的尸体。岑小寂的双脚落到马路上。惊呼一声。
烫!
夏看着她那样。无谓的耸耸肩。依旧是那个样子。
回家吧。
岑小寂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嗯。回家。岑小寂哼了几个简单的调子。唱的是什么。夏没有听清楚。到家门口的时候。很多人在那。保险公司的人说可以赔偿一笔钱。夏的爸爸生前投了保险。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把一个信封递给夏。
这钱是你们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而言。
岑小寂抬头看这个年轻的男人。凌乱的头发。和修长的手指。异样的苍白。岑小寂差不多只到他的肩膀。
夏接过厚厚的一摞钱。
谢谢。尽管不愿意。夏还是很礼貌的说了声。
嗯。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他给了岑小寂一张名片。
那一年夏15岁。岑小寂12岁。
那个女人来看过岑小寂几次。但没有和岑小寂碰面。每次都会带点什么来。然后那些东西就会被岑小寂丢到对面马路上的垃圾筒里。那个住的房子被夏抵押了。然后夏在弄堂里租了一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