㈡

有一天。岑小寂回家。然后做饭。那个胖女人尖叫着。不行，你凭什么。我可是养了她这么多年。岑小寂出了厨房。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站在那里。

我想带走她。不可以么。别忘记了我才是她亲生母亲。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她呢。

女人无语。

我和你走。岑小寂把双手的油插在围裙上。

胖女人大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女人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够你下一辈子了。少说句话吧。

胖女人不再说话。拿着那钱看了又看。她往家里走去。

等等。她扭着肥胖的身子。在里屋里拿出一些衣服。递给岑小寂。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记住要是她对你不好。就回来好了。岑小寂看着她的样子。突然之间她和这女人之间多了点什么。

那个称作亲生母亲的人把岑小寂带去了一个新家。女人告诉她。她现在活得很好。一个男人娶了她。岑小寂不说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每个人都对她这么说的。

岑小寂没有想到会再见到夏。岑小寂拿着衣服的敲们门的那一刻。诧异！夏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眼神迷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然后在看到了岑小寂的时候突然的清醒。岑小寂看着他。然后手上的衣服全掉在地上。那个女人推着岑小寂进去。

他是他的儿子。快叫哥哥。

岑小寂没有叫他。她只是轻轻的念着。夏哥哥。

夏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丝惊恐。或是别的。然后他把家里的另一个房间清理出来。岑小寂一直坐阳台上。看着花花草草生长的很茂盛的样子。岑小寂走过去。扑通一声。那个花盆就这么的掉下去。在安静的楼栋里格外的清脆。夏从他的房间跑出来。拖着鞋子。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在干什么。夏指责她。

我不喜欢它们这样。

夏的爸爸帮岑小寂联系到一个小学。然后夏带着岑小寂去那所学校。那个时候的夏已经长得很高了。比岑小寂要高出很多。还有他那白白净净的样子。让很多人喜欢他。岑小寂背着那个HEIIO KITY的书包。岑小寂记得那是最流行的一种卡通书包。书包里什么都没有。

夏牵着岑小寂找教室。他告诉她。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岑小寂一副厌恶的样子。让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跑出来。后面有人在追赶着她。眼看她就要摔倒了。夏走过去。很轻松的扶住她。那个女孩子连声说了几个谢谢。岑小寂看着她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然后岑小寂知道了她的名字。林小寞。是这个班的班长。

小学毕业考的时候。夏带着岑小寂把整个S市逛了一遍。带着她吃了很多小吃。然后去了乌龟山看日落。岑小寂问夏。你会不要我么。夏微笑着说不会。岑小寂还是不放心。
那要是我变成坏孩子了呢。

也不会。岑小寂是最好的孩子。夏和岑小寂满山跑。然后傍晚的时候夏背着熟睡的岑小寂回家。小孩子都是这样。很容易满足。

岑小寂终于知道夏的妈妈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很早很早以前夏的爸爸就和岑小寂的妈妈认识。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岑小寂长的很像她妈妈。尤其是那个浅浅的酒窝。夏一直叫岑小寂的妈妈阿姨。吃饭的时候四个人总是各自在房间里吃。或许是不想彼此间尴尬。

在学校的时候。林小寞总是问岑小寂。

你哥哥什么时候来阿。我想谢谢他呢。

岑小寂不说话。丢过去一团纸。上面有夏的电话号码。

要去说谢谢。自己去打电话。然后林小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话。她是家里的小公主。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谁这么说过她。林小寞坐在位子上哭了起来。很多同学都指着岑小寂。说她不应该把林小寞惹哭。要知道这个学校的投资者是林小寞的爸爸阿。

岑小寂不以为然。难道有钱就很了不起么。林小寞说。要不要我帮你补一下阿。岑小寂冷冷的回绝了。林小寞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她是这样和岑小寂说的。

回家的时候。夏的爸爸和那女人都不在家。夏已经做好了饭。他坐在阳台上在浇水。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夏催促道。

哦。知道了。

岑小寂坐在桌子旁边。拿了一双筷子。然后去夹一根青菜。但怎么也夹不上。夏看着她那样。把碗里的菜全夹给她。

我不要这么多。不喜欢吃这个。

这样才有营养。夏很好气的对她说。

岑小寂很乖的吃完饭。就跑去了她的那个窝。夏从没进去过。周日的时候岑小寂期末考。她的成绩又是倒数第一。夏很生气的告诉她。如果下次再不考好。他不会带岑小寂出去玩了。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林小寞的？

嗯。

她的成绩很好吧。让她帮你补补吧。

不要。

最后还是岑小寂妥协。每周五晚上林小寞来家里帮她补课。岑小寂看着林小寞开心的样子。很想给她一巴掌。
那天岑小寂没有回家。她背着那个书包。坐在操场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记得风呼呼的刮着。放肆地往她的毛衣里灌。募地。她突然想起那个胖女人。她现在还好么。

岑小寂往车站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很多等公车的人。

岑小寂走上辆车。我想坐车。可以么。

那个长满暗疮的女人对她说道。去。去。去。没钱也想坐车。滚！

岑小寂在那个地方逛了三圈。最后一个和蔼的老奶奶给拉她一块钱。

然后她坐上了开往那个地方的车。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个地方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只是更安静了。只听得见树叶沙沙的声音。岑小寂走进去。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岑小寂进了里屋。空气里满是一种发霉的味道。家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那里还有一本小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