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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持含苞的桃枝
踩着冰皮始解的清溪走过
我从风中纠缠的柳叶间穿过
从嫩绿嫩绿的大山中行过
我避开绚烂的夏花
绕过碧绿的西瓜田
扬起的嘴角化作细细的月牙
伸出手来
是在掌心跳跃的璀璨阳光
我迎着温暖的秋风
从发梢上滚落几颗浓郁的金黄
人们站立和微笑着
脚尖徜徉着不会飞翔的翅膀
我抚摸莹白的花朵
爱恋那飘落在发间的斑白
请睁大眼睛
允许我亲吻你睫毛上星星点点的棉花
如若上帝伸出一只手
剪断那如丝的流云
擦掉那岁月的光辉
我小心翼翼
踮起脚尖
徘徊在无源的源头
如若上帝伸出一只手
我茫然无措
不知失去了什么
站立在无源的源头

·记·
上午方还下着那样绝妙美丽的雪,几个小时之后,一切证明它曾经存在的证据都被抹煞得干干净净。仿佛真是梦中的一场大雪,她以绝美的姿势降落到人间,她忽而如疾风骤雨,扑天盖地而来,忽而又凝成片片鹅毛状,漫天飘舞,轻而缓的,甚至向上飞去也是常见。然而几个小时之后,树叶上的积雪呀,草坪银白色的外套呀,正红的月季今年流行的银妆呀,统统不见了。像一场美好的梦,一醒,就什么都不在了。
她化作了汩汩的清泉,细细密密地潜进了地底。要待到来春,真正成熟了,才肯在那群正红的月季身上展现她的风韵。
什么都变得与梦境不同。惟余下我们,还呆呆地驻足在窗前,期待这色彩老旧的世界才是一个幻梦,一觉醒来,会发现自己置 身于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可是那又有什么美好的呢?此刻我执笔的手都冻得发抖,哪怕全身已裹得像个棉娃娃。然而冷归冷,我仍要哆嗦着用笔写下美丽的祈望。
大雪,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呢?
于2004年倒数第二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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