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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天作文网发布初期,我把我的学生的一篇习作《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作为测试帖发了上来。今天下午,发现郑州晚报编辑陈泽来先生在文后发表了“此文抄袭了我的旧作《生命的纯白》。原文发表在《中学生作文指导》和《全国中学生优秀作文选》上”的评论。紧接着,在白帆文学社网站留言本上也有署名“过客”的网友留言:“此文有抄袭校园实力作家陈泽来的《生命的纯白》的嫌疑。”
当时,我是很受震动的,因为一方面作者是我的教学班中文学功底最好、经常发表文章的一位,另一方面,这篇文章的确是一篇佳作,在白帆文学社社刊《白帆》上发表后,先后被《少年文学写作》等三家刊物转载。如果被指称的抄袭属实的话,对作者,是一个应该记取的教训,对我,则是工作中一个疏忽。所以,我就此事做如下说明,愿与陈编辑商榷。
的确,中学生中存在着较为严重的抄袭现象,这也应该作为一个不道德的行为被禁止。每期的《白帆》出刊后,总有同学非常愤慨地检举其中个别文章属于抄袭,比如2003年第一期的<<奇.缘.飞>>被反映是抄袭,据查属实。我们也对作者进行了教育,抄袭是一种欺骗老师,欺骗读者,欺骗自己的行为。
但我个人认为,《关》一文绝对不属于抄袭。我作为作者的任课老师和该文的指导老师,我对这篇文章的产生过程是一清二楚的。作者是在一次很普通、但监考很严的考试中写成此文的,所以我在评语中也说:“这是一篇原题为‘心中的秘密’的考场作文……”作者完全没有必要为去背作文做准备,而是在考场上不借助任何现存的参考书籍完成的。原文还比较粗陋,后来经过作者反复修改,老师在语言上的润色,以及多个编辑的增删,才最终定稿。所以在文章文字内容上,不可能有多少字和《生》文重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编辑也只能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生命的纯白”极少数几个关键词才能找到《关》文。
在构思上,文章通过“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撑开伞,我可以拒绝雨”“忧郁陪伴着成长,它无法拒绝也无须拒绝”中“风”、“雨”、“忧郁”三个不同的载体来纪录作者情感和心绪的层进与更迭,这一构思其实在最初的原文中是没有的,是我和作者讨论后定下来的,所以这一构思绝对是自主完成的,陈编辑说的“他的思路完全是套用〈生命的纯白〉”的说法是言过其实的。
好几年高考的满分作文中,都有一些在构思在内容上和《故事会》上几乎完全相同,有人认为是抄袭,但《故事会》编辑部却出面澄清,认为这不算抄袭,而是一种学以致用。
陈编辑说:“大家可以问一下作者本人,他如果没有看过我的作品,是绝对写不出这篇文章的。”我就在刚才问过作者,她说她脑海里根本就没有《生》文的印象。姑且不论她说的是否是实话,退一步说,即便《关》文作者真看过《生》文,她能够合理地借鉴,也绝对算不上抄袭。依我看来,作者是在考场完成的作文,就算看过,也仅仅是一点模糊的印象。所以,把“看过”当成抄袭的依据,是很牵强的。
在文学创作上,模仿别的作家,借鉴其他文章的特色,是普遍存在的。但借鉴不等于抄袭,模仿不等于抄袭,凭心而论,哪个初学写作者乃至专业作家在创作时不受自己的阅读记忆的影响?不受自己喜欢的作家或作品的影响?
李贺诗有诗:“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而毛泽东有诗:“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闻一多有诗:“鸦背驮着太阳,/
黄昏里织满了蝙蝠的翅膀。”而藏克家有诗:“日头坠在鸟巢中,/
黄昏还没有熔尽的归鸦的翅膀。”
毛泽东不仅“看过”李贺的诗歌,还佩服地五体投地,藏克家尊重闻一多,也看过他的这句诗。毛、藏二人的诗歌,如果狭隘地去看,属于抄袭,但事实上,是吗?
另外,我可以相信“心太软”是因为任贤齐同名歌曲得以流传,相信“翠花,上X
X”是因为雪村得以流传,但我不同意陈编辑所说的“‘生命的纯白’这个词,也是因为有了我的获奖作品才流转开来的”的说法,因为“生命的纯白”组合是非常寻常的,既算不上一个特定的词,也谈不上流传。
最后再次陈述我的观点是:《关》文不会是抄袭。陈编辑说:“本人在新闻媒体工作多年,对抄袭的理解肯定比老师和学生透彻。”我没看过著作权法,一直没弄清楚“抄袭”的具体定义,但对于《关》文,我也可以百分之百地为它的文责担保,并可以原文不动地继续向所有的报刊推荐这篇习作,因为我相信它可以经受著作权中的“抄袭”定义的鉴定与考验。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麻烦陈编辑将您的作品扫描上传,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两对照,谁抄谁一目了然。
此外,我写这些话也并不是就事论事,我想,这对“蓝天中学生作文网”以后的规范发稿,保证原创的纯度都有一定的启发和警世意义的。希望蓝天中学生作文网杜绝抄袭现象,涌现出更多原创的精品文章!
附:《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和《生命的纯白》的对比
我在“百度”搜索中输入关键字——“生命的纯白”,可以找到《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也找到“西祠胡同”的论坛上的一篇以之为题目的文章。再输入“西祠 陈泽来”,发现两者的确联系紧密,所以我作个猜想,陈泽来所说的“被抄袭文章”——《生命的纯白》应该就是下面这篇文章,即使不是,也应该和陈编辑说的《生命的纯白》有关(不知是否,请陈编辑证实)。这里将两篇文章一并列出,请各位评判是否存在抄袭。
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
秋天,被一些古老的诗歌,赋予了迷人的色调和神秘的气息,就像一则美好的童话,在讲述着世界最纯真的一部分。沿着那些诗句的脉络,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秋天。我用瘦瘦的思念,轻抚那已消逝了的往昔,维系着那份正在随风飘散的美丽。久违的深藏在心底的感动,便会在灯火通明的夜晚,融入圣诞烟火般的温暖,情不自禁地涌出胸口,化为一首悠扬清新的歌。
曾经的一个忧郁的黄昏,我独自在园中漫步,霏霏的毛毛雨默然地洒着我的脸庞。西边的山头,只剩下一抹绯红的晚霞在为已逝的夕阳竭力倾吐着微弱的余晖。远远的屋顶,仍在播散着阳光温柔的光泽,给充满诗意的黄昏增添了更为灵动的色彩。
我在一面爬满藤叶的墙下驻足。忽然,一排醒目的粉笔字印入眼帘:“关上窗,我可以拒绝风。”仿佛真的有徐徐清风在拨弄我敏感的心弦,我凝神良久,该是什么样的情景,在怎样的心情下,才有这诗句的诞生呢?我拿起地上的半截粉笔,在诗的下面写上:“撑把伞,我可以拒绝雨。”当时,我为了搜索灵感,写出这句诗而造就的热量,至今仍在我心中阵阵涌动。
翌日,一个湿润水灵的早晨,群花还在做着它们的清梦,我在似乎纤尘不染的空气的簇拥下,拨开那片树叶。依然是那面墙壁,依然爬满了青藤,而在我的诗句下,简单地写着:“可我该怎么拒绝忧郁?”我心里一颤,虽然心怀期待,却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另外一个敏感的灵魂在续写我的心情。
生活是快乐的吗?生活是失落的吗?我们可以轻易的拒绝风,拒绝雨,但总难以抵御忧郁的侵扰,它是无形的,又是无孔不入的。忧郁常常是伴随着失落和挫折而孳生的。在波澜不惊,水波不兴的生活中,我们依然要爱着每一个从我们面前走过的平凡的日子,而其中种种的失意又是难于避免的,因此,我们只有学会在忧郁中找到一种突围的方式,去驱逐心灵上空的阴霾,正如同我们必须努力尝试着去面对和包容人生中的风雨一样。
我弯下身,捧起一些白色的石子,仔细看,这些石子竟然没有一丝的污浊和斑瑕。我将它们紧紧握住,像是抓住了生命的纯白和坚毅。于是,我在墙上又加上:“忧郁陪伴着成长,它无法拒绝也无须拒绝。”
现在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我感谢那些和我互为唱和的灵魂,尽管我们未曾谋面,但我们曾经因为同样的情绪而引起共振,并且遥相呼应,就在那个诗意盎然的童话般的秋天。
生命的纯白
我不知道年轻的躯体包裹着的心也会有许多感伤的情绪,应该承认我特别偏爱在忧郁中涌动,以寻找我的深沉。好多好多日子,为了那些朋友的误解,我的心让无奈的惊痛浸透;为了尘世的喧嚣和市侩的庸俗,我痛心疾首……
有那么一天,早饭后。太阳温温柔柔的,我带了本书,拖着疲倦的双腿,踽踽独行于街头,任苦闷在心间左冲右突。似乎走了很久,就那么走过来走过去,最后我站定在一棵不知名的小树下,怔怔地发呆。我随手揪了几片树叶塞进嘴里,轻轻地嚼,品尝那丝丝苦涩。就在突然间,我发现那树上竟长着两种深浅不一的叶子,略深的是老去的,叶片很大很厚实;较浅的是新生的,叶子很小,嫩嫩黄黄的有点透明……那一时间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一下,猛然间一震,似乎那叶子不该长在同一棵树上,就像一个人,似乎不该既自卑又自尊,既贫穷又富有,既肯定自己又否定自己——可是分明有这样一棵树上生长着两种不同的叶子。是否,忧愁会老去,快乐会生长起来?
小树的一边,有个角落,阳光出奇的好。我走过去,发现那里堆了许多石子,碎碎的各色纷呈。我不觉就喜欢了这地方,倚在墙上,打开了带来的那本书。也就那么一会儿,我完全陷入了那个世界。
“姐姐,你看的是什么书?”
有一个很细很细的声音从下面升起来。我定了神看过去,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像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立在我的脚边,整个人细眉细眼细手细脚,这会儿正拿了细眼睛看我,静静的怯怯的。“姐姐?”是叫我吗?看看四周并没有别人,那一定是叫我了。不自觉就要笑,我想自己的忧郁定是从脸上扯下了。
我很想告诉她书的名字,又想告诉了她也不懂的,不是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吗?于是,收回目光,脸上又挂了一丝深沉和忧郁。我看到席慕蓉《两种时刻》里的句子:“……我知道,日子会逐渐过去,岁月想必也会在将要来临的日子里,把这些生活上不可避免的悲愁逐渐忘记,把这一层灰紫色的暮霭和丛生的杂草从记忆里剔除。”很久了,我就这样如痴如醉。拿到一本书,埋进里面,不消半分钟就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姐姐,你要石子吗?”
我一惊。那小孩用一只手拉住我的衣角,另一只小手上,平平展展地躺着许多石子。我心里好奇怪,这是谁家地孩子?怎么不怕生人?我开始怀疑这个上午地真实,我也不记得这世界原是这么单纯而美丽。我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对生活有那么多乞求,我更忘记了活着原是一种丰足地快乐。我看那小手掌上的石子,竟全是纯白的,那一定是花了许多耐心才挑出来的,我又看那张灿烂的小脸,一抹扑面而来的感动漫上我的眼睛。
“姐姐,你要吗?”
声音细细的,像一缕轻柔的风拂过我的心。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出手去,小女孩早把石子分成两半,她分得那么认真,使她的和我的一样多。让我怎样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我郑重地接过那一半石子。好久以来,我都没有像这样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了。多少日子,我冷眼看着这个世界,拒绝了馈赠和给予,拒绝了真诚也拒绝了理解。我竭力地扮演着浅薄地深沉,贪吮着高雅的低俗,抚玩着愤世嫉俗的皮毛。但是,眼下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推开这一脸的灿烂呢?我有什么权力去推开这一颗童稚的心所送给我的快乐呢?我更不想也不愿推拒这一把生命的原色。
我再寻那小女孩,竟不见了,仿佛是梦境中那长着一双小翅膀的天使,一个送人快乐的精灵。只有我手掌上的石子,发出晶亮晶亮真实的光芒。我握住了手掌,同时握住了一把生命的纯白。
很快地,我走出了那个角落,阳光扑的我一头一脸,世界原是这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