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语出《诗经•鹤鸣》,先说:“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接着又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错”是粗石,“攻”在琢磨。他山砺石虽粗糙,可用来琢磨己之玉器。推而广之就有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这就有了疑问,外来的就一定能为“错”,且都好吗?有精华——毋庸质疑;也有糟粕——无可避免。
观古。
战国时,赵国北部与匈奴、林胡等少数民族为邻,胡人战骑兵行迅速,战斗力强;赵军兵车笨重,衣服宽大,交战时经常吃亏。赵武灵王英明决断,不顾贵族反对,坚定推行“胡服骑射”。军队一律着胡服、练骑射。藉此,赵国强大起来。
鲁国人不会酿酒,偷了中山国人佳酿的糟粕,窃以为得了“真传”,留下千古笑柄。
览今。
开放发展中的中国,深切体会了“闭关锁国”的痛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崭新姿态走向世界。我们接受外来的事物和思想,确实借鉴了新鲜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管理理念,由是国家加快了发展的步伐;与此同时,一些狭隘的价值观念、腐朽的文化渣滓,也像拔出萝卜带上泥一样进了国门,侵害着我们的思想,腐蚀着我们的肌体,其负面影响是不可忽视的。
“胡服骑射”之类,当然是上好的他山之石。但如果不加辨识,只要是“外来的和尚”都是好的,麻烦就大了。别人明明弃之不要的东西,却也宝贝起来,以为可以壮大自己,对其顶礼膜拜,结果是取得糟粕,还不明所以。
可见,他山之石,或许可以攻玉,或许朽木不折;外来的和尚,或许是得道高僧,或许连本山本寺的小沙弥也比不上。获得外来物之初,先要摆脱盲目迷信的心理,用理智的头脑、敏睿的目光来辨识是精华还是糟粕,若是后者,定不可以攻玉的他山之石视之,当毅然决然地抛弃。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是鲁迅先生《论拿来主义》的精髓,也是我们所倡导的。但取用不是没有辨识的“拿来”,还贴上自己的标签,拿出去兜售;更不要动辄戴了有色的眼镜,别人的东西都是十全十美的,还要相观而善,作真假、长短的比较。古为中用、洋为中用,人为我用,先剔去糟粕、再存其精华,如何?
再说,“男盗女娼”地将别人的东西窃来,以为“窃书不算偷”,先就背上了自己“无法撇清”的恶名。
做事儿必先学会做人,这也是国人血脉里应有的优良传统之一呀。
《取人糟粕》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审题。文章找到一个小小的切入口“也说他山之石”,由是来展开全文,于吻合和延伸话题上,做得是好的。还有几处值得称许:
其一、设置文眼。对“他山石”提出疑问,是文章窍要所在,窍眼既成,容纳也就不成问题。故从容能驱遣笔墨。
其二、讲究收放。笔力所及,详略有度。观此文,国家发展最祥,胡服骑射次之,鲁人酿酒再次之。如此安排,有作者匠心在。
其三、附丽思想。行文夹叙夹议,叙后附议,叙见血肉,议明观点。很有些中规中矩的意思,也见了作者布局谋篇的能力。
要说明的是,作文有小改动,主要在行文的后半程,添了些议论,旨在使文章大意彰显些。也算是给一鹏同学提供点参考。
终评:38/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