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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留♀碎片在2004-03-21 12:04:51 发表题为【评论: 殒】的评论,序号:81768 [删除]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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殒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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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林在2004-03-21 12:09:20 发表题为【评论:】的评论,序号:81769 [删除] [编辑] |
| | 虽然没有太懂,但是还是很喜欢,喜欢里面叙述的流亡,和我所喜欢的流浪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总是觉得很浪漫,而且很有感觉的意思。
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呢,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但是很怀念你写的东西呀。
欢迎归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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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逸尘在2004-03-21 12:15:08 发表题为【评论: 评论:】的评论,序号:81772 [删除] [编辑] |
| | 向死而生——细读逸尘之《殒》
文/长河落日
之所以要细读这首诗,是因为在这里,我依稀看到了一个新的兰逸尘的影子。擅写爱情诗的逸尘,一直在寻求着诗艺的突围,终于在一次简短的休歇之后,在这首题名为《殒》的诗歌里有了某种超越。她不再把自己拘狭在熟稔的二人世界里,而是从中跳脱出来,站在一个更开阔的审美视点上,对个体生命开始了存在之思。
生命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古往今来,多少哲学家、人文学家和社会学家,以及各种艺术家,都从不同的角度对之作了深入的思考和精彩的诠释。儒家看重现实生存,“未知生,焉知死”,只关心生存,不关心死亡,“不知事人,焉知事鬼”,从而把彼岸世界彻底推脱;道家讲出世,“鲲鹏直上,九万里”,但这种出世的高翔并没有思入与生存相关的死亡,道家的超逸并不是超越现实人生,而是为了以一种超越的姿态更好地活在大地之上,道家飞翔的纸鸢始终被大地的手所牵引;佛家认为人生是虚浮的,生老病死是人生不可逃脱的劫数,主张看破红尘,放弃一切欲念,生命才能超度,印度佛教本来是有超越尘世的终极关怀的,但进入中土后,原始佛教在儒道两家的影响和改制下,逐渐失却了彼岸关怀的宗教特征,成了拘泥于现世的伦理哲学。基督教是属于超越性的宗教,它讲“原罪”,认为人生而有罪,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地赎罪,只有每日面对上帝检点自己,请求上帝宽恕自己的罪过,甚至像耶稣那样走向十字架,死后才能升入天国。一个多世纪以来至今一直影响着世界的存在主义哲学,则强调我们的生命是面对死亡的生存,生命每时每刻都从死亡弹回而归于生存,死亡的巨大存在时刻强调了生存的现实性、短促性和紧迫性,“向死而生”就是我们真实的存在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生命首先是一次开始,“劈开母亲的胎床”,不再属于母体的某一部分,一个个体的生命也就真实的来到世界。世界的手接纳我们的时候,同时也将我们和母亲相连的脐带突然剪去,失去了直接的给养和依靠,我们从此进入“被抛”的孤苦状态,从前的温暖突然陨灭,“黑的荒凉和凝固的梦”,一刹那间向我们包围过来。当然,对于诗人来说,精彩诗句的意义指向从来不是单向度的,“黑的荒凉和凝固的梦”实际上还有着对母体寄居生命的某种反思。对十月寄生的反思和对个体独立后的恐惧错综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诗人对于最初生命的存在之思。我们被“抛入”这个世界,最初的生命时段,身与心总是分离的,“身体在孤独之外/心却在火流里浸染”。身与心的分离,意味着生命的稚弱和不成熟,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稚嫩的时节,我们还不曾感知到孤独,所以在“孤独之外”;但我们敏感的心灵分明感知到世界的火热和闹腾,“在火流里浸染”,洪炉的冶炼,心灵的锻造,一切都是那么现实。这是生命最初的时日,我们的大脑中还留有如此深刻的母体记忆,从前坚实的襁褓时刻反照着眼前的孤苦伶仃,也许无助的眼泪还在簌簌地飘落。但个体生命永远是个人的事情,谁也不能代替你生存,如同谁也不能代替你去死,对于降落到大地的每个个体来说,只有自己是唯一的主人,就连脚下的大地,也可能不是最坚实的依靠,懂得了这点,生命的自觉意识才从内心升起,镇定自若也就成为显在的心理状态,所以说“大地睡去,泪水才倏然静止”。
生命就这样开始了,离开母体的襁褓,面对无所不在的黑漆和荒凉,我们如何选择?生命就是选择,而我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在如山的困难倾轧过来时,你选择沉默吗?“谁能让自己的脚步/在贫寒的路途,沉默”,人生一世,倾诉的欲望时刻鼓荡在烦乱的心空,我们总希望将自己的内在隐忧向旁人表白,在释放之中卸下心头的累累重压,寻求生命的逃逸。这个时候,选择沉默比选择说话要艰难得多,所以诗人连用了三个“别”,“别的”,“别说话”,“也别难过”,这是在安慰别人,更是在安慰自己。沉默是无声的怒吼,需要坚毅作为强大的支撑,也需要温柔来交淬,只有藤蔓般柔韧的生命才是在艰难时日勇敢地栉风沐雨,所以,诗人写道:“男人的铁放开喉管/等柔软舔过眼睛”。
向死而生,强调的是不是死亡,而是生存。如果没有意外,生命一旦开始,就会经历一个漫漫的生长过程。“这一路挣扎”,成长的烦恼写满童年岁月和青春时光。连最后的呵护也会如期撤走,当母亲说“走吧”,自我在母亲的这一声话语里彻底被还原,未来在眼前花瓣一样打开。这陆续到来的完全属于个人世界的未来是什么?是“流亡”。“开始流亡”,就是对自己被掷入茫茫人海的生存景况的最终认同。背负青天白日,行走在无尽的旅途,该来的东西逐一到来。在宇宙的屋宇之下,爱情的洗浴、世俗的浇灌、琐事的牵累,不过是“围困”我们的“一室宁静”。不管生命如何扑腾,死亡随时会将我们现实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我们靠什么挺过这艰难而脆弱的一生?诗人借先知的口陈述道:
“其实,碑是我们
一生的镌刻
而唯一的放光
却是最后的绝唱”
是的,向死而生,我们时刻在篆刻自己的碑文。为了某个终极的目标,我们趟过了尘世的洪水,期翼生命最后的绝唱,将奔波的一生蓦然照亮。
这先知的预言,是对所有人发出的雷鸣之音,它令所有听到这声音的同路人都汇聚起来,“一起流亡”,向死而生。宇宙时空的无边无垠,一再强调了个体生命的微不足道,但一旦意识到自我存在的秘密和价值,意识到此在之与存在的根本性,勇敢地向死而生,生命就会在瞬间遽然发散光耀,刺破寰宇的沉寂,彰显突兀的意义。
我是如此喜欢兰的这首诗,诗人或许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存在主义哲学,甚至没有正而八经地读过海德格尔和萨特,但她用锐利的感觉来思考世界,同样奇迹般地通抵了生命的存在哲学高度。诗歌中的意象也非常准确有效,众星捧月般地服务于思想主题。有些人认为诗歌最基本的东西是它所表达的思想内容,而意象和比喻只是形式上的、技巧上的。殊不知,在艺术创作中,内容和形式不仅不可分割,而且有时形式甚至重要于内容,意象和比喻的选用是诗人敞现世界的独特方式,个性的诗人都是以拥有自己独特的意象群体和比喻队伍而立足于诗歌领地的。在这首诗里,“母亲的胎床”、“火流”、“男人的铁”、“金属”、“碑”、“温暖的手”等意象的选用,将人生中硬与软的并陈、冷与热的交织等真实的生存内涵形象的传达出来,很好地凸现了“向死而生”的诗歌意旨。
兰逸尘在拼命地突破自己,这首诗就是一个明证。但我们知道,每当一个诗人形成一定的创作格局,要想完全地突破又何其艰难。《殒》的主题仿佛从她惯熟的爱情题材中挣脱出来,直接指向了生命存在本身,这对兰来说是一个多么好的创作迹象。但我们冷静下来思考又不难发现,兰还是没有完全摆脱爱神的纠缠。她不过是将从前诗歌中的他换成了这首诗歌中的“生命”,她以生命为情人,为倾诉对象,还是没有真正超越爱情的心理范式。这种定势化的爱情思维范式和表达策略,在强化诗歌的情感厚度时,也限制了她思索生命的高度和思想表达的深度。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我并不是反对兰写爱情诗,我的意思只是说,作为优秀诗人,她对生命的理解应该是多层次多方位的,她对世界的表述也应该是姿态万千的,仅仅把自己的生命诉诸爱情是不够的。的确,爱情是永恒的生命主题和文学主题,但爱情诗要想获得文学上的认可多么困难。古今中外此种诗歌不计其数,这样,最永恒的题材也就成了最危险的题材,试问对于爱情诗的写作来说,有多少人超过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此其一。其二,在诗歌表达中,单纯的情感倾诉只不过是流动的水,不稳定、易变化,来的快,也消逝的快。兰的爱情诗就可能潜伏这样的隐患。情感只有被固着在哲学的高度和历史的深度上才能觅得更长久的生命力,这就需要如兰这样的诗人不断从自己从前的天地和视域中走出来,走到更高处和更深处,用智慧的笔点亮这个世界的各个层面。海德格尔曾经说过:“每个伟大的诗人都只出于一首独一的诗来作诗。衡量其伟大的标准乃在于诗人在何种程度上致力于这种独一性,从而能够把他的诗意道说纯粹地保持在其中。”(海德格尔《在通向语言的途中》)这种“独一”的诗,不是指诗人的某种题材或者某种风格的诗,而是他以诗歌的方式最深刻地映现人的本真存在,将世界的真实背影全面而准确地揭示出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爱情固然是极其重要的,但爱情只是构成世界的一个方面,而不是全部。兰的爱情诗如此出色,已经征服了无数的读者,其中包括我在内,她是一个优秀的诗人。但从优秀到伟大之间,还隔着相当长的路途。我们期待她更加努力,不断超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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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逸尘在2004-03-21 12:18:55 发表题为【评论: 评论:】的评论,序号:81779 [删除] [编辑] |
| | 我把一位川大中文博士关于这首诗的诗评帖出来,方便大家更好地进入阅读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有愧疚感,觉得自己的诗歌帖在这里实在对不起这帮孩子,有点累人。我更希望他们快乐地读书生活,而不是被我弄得很是沉重。
顺问碎片好。“殒”是死亡的意思。
也问青林好。我最近干嘛去了,随后我的文章帖出来,你就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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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大叔在2004-03-21 15:48:48 发表题为【我的评介就是】的评论,序号:82032 [删除]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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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好深刻的思想 不简单
你是把人的生死的哲学思辩转换成了文学的形式
我--半个心理学家 半个经济学者 半个文人 半个商人 只能这么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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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荐枫在2004-03-21 20:48:27 发表题为【评论: 殒】的评论,序号:82293 [删除] [编辑] |
| | 感觉这首诗的密度很大,意象纷繁,隐喻较多,相对而言要理解有些困难,使我想起朦胧诗派中的一员:杨炼。但女性的质感还是没变。诗歌就是这样,作为一个非专业读者,有时只要你读出一点点感觉就行了。
谢谢兰逸尘的书!内容很不错,但出版恐怕所托非人,书的装帧和设计不敢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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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很喜欢你那本《海水女子》。以前也有人找说要帮我出一本书,但后面,我发现上当了,咱们的心血被别人当垃圾给扔了。所以有此一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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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昱北在2004-03-22 16:15:09 发表题为【评论: 评论:】的评论,序号:82417 [删除] [编辑] |
| | 当生命得以“殒”的样式延续的时候,无与伦比的伟大便在轮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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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逸尘在2004-03-24 13:38:57 发表题为【评论: 评论:】的评论,序号:83118 [删除] [编辑] |
| | TO:山姆大叔
其实写字的人本身就是用生命的思考啊。就像你,分成四份的身份,无论哪一个都是值得珍惜和骄傲的
TO:欧阳荐枫
很赞成你的话。诗歌有时候有些东西不能明说,这点它不比散文,一旦隐喻抽象了,非本人是很难介入的。这点,诗歌和生活是相通的,没有一个人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
西西,湘滨老师也这么说过,我说没办法,作为副站长这次也算是尽了职责吧,以后不会了。一定要给你们看到精致的:)
TO: 欧阳昱北
三春不羡人,霜雪两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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