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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余秋雨先生在《百家讲坛》视频,论述著作中的未知结构,也就是两难。
一般人说,经典多是悲剧,的确是有这么回事。我总想,为什么悲剧才经典呢?悲剧看了让人如此不爽,却总奉为至宝,翻看无数,郁闷反复,宁可自己心疼着,也总忍不住又拿出来看看。余秋雨先生给了我们解释,那就是一种两难,一种思考。
《红楼梦》的精彩源自出色的文笔,而它的经典源自悲剧的不可避免。余先生说,不可避免的悲剧才是经典的悲剧。人们看了悲剧,在感叹的同时,总会在心里产生另一个幻想——弱者不是悲剧呢?若是大团圆的结局呢?若主角没有死呢?若男女主角结合了呢?这是悲剧带来的魅力,让读者在看完至于还有东西可想,想得深刻,想得久远。
说到让读者反复玩味、思考,又想到了余先生谈到的《老人与海》和《伽利略传》,老人到底是失败的,还是成功的?伽利略的忏悔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作者不给答案,不给解释。这种讨论令读者陷入两难,令读者回味,思索。
初中的时候,大概是初二,一次期考作文,题目是:以爱心为话题。我想了半天,欣然下笔。写了篇小说,虚构了一个故事背景:一个官员,私吞了原本给希望工程的巨款,潜逃后良心自责,矛盾折磨中决定赎罪,用赃款资助一个从未谋面贫困的农村青年上大学。然后我以这位大学生的视角经历:他从法学院光荣毕业,以实习身份进入资助他的“恩人”所在城市的法院工作,不想第一个案子竟是自己的恩人前来自首。当他得知自己的恩人竟是贪污犯时,他矛盾、挣扎,但是仍旧鼓起勇气,在探监时跪在地上,喊了声“父亲”。
我不认为自己写得多好,但依照我以往应试作文的分数,应该还是不错的。结果试卷发下后,我惊呆了——50的满分我只有17分!语文老师把我叫到一边,语重心长地给我解释:我的试卷在年级语文组起了争论,有些老师认为我偏了“爱心”的题意,加上我文章的思想取向不好,似乎为贪污犯平反,主张给低分;我的语文老师据理力争,却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他还说,我的文章本是写得好的,不用灰心等等。
其实我并不灰心,心里倒是有点高兴——我以前总期望幻想着自己的文章能够在一定范围引起学术讨论,这是对我的肯定和重视啊。自己的文章能够在年级组起了争论,还被其他老师拿到其它班级做范例,算是件幸事,颇有几分得意和自豪。
现在回想,我当初也是设了个两难,让人们分不清这贪污犯的一些对错、或者说很难分清。他贪污了,肯定是错事;但是他该不该拿赃款资助学生呢?还是应该早些上缴呢?老师说我该把赃款来路改一改,不该说是希望工程的;但我特意设的,这样才更有戏剧性嘛!
余先生认为,现在的中学生喜欢很容易地在结尾得出人生的结论,但真实的人生结论是不容易得出的。有结论的文章不是好文章;真正好的作品不在于给出结论,而在于提出问题、展开问题,把读者带入其中,让读者自己思考、自己讨论,然后仍然无法解决。这样一代代传下去,才是所谓传世之作。说得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