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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一个人躲在空荡包厢里面
手机 让它休息一夜
那 想要切割切掉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 寂寞亮了
寒假的时间真的是很容易打发过去的,有时候叶伶把自己泡在满浴缸的泡泡里就会想得很多。
其实生活很简单的,对于她来说。
早上,睡到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闭上的双眼自然醒来。(通常是9:05分,出奇地准确)拒绝早餐用满满一杯屈臣氏的蒸馏水安抚一下向来不听话的胃。简单的洗漱后趴在卧室里宽敞的可以当舞台的矮矮的方桌上涂作业,涂一些如强光下的碎玻璃片般散碎刺眼的句子。下午偶尔会出去闲逛,站在叶子的店前和玻璃橱窗说话或者在任意的街口吹风。回家以后就把自己埋在长绒玩具当中煲电话粥,给张骋,给曼舒(单号打给张骋,双号给曼舒)。
这些日子的过法,简单,简单,简单,简单,简单。
以后的日子也一直这么过。
同样睡到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闭上的双眼自然醒来。同样拒绝早餐用满满一杯屈臣氏的蒸馏水安抚一下向来不听话的胃。同样在简单的洗漱后趴在卧室里宽敞的可以当舞台的矮矮的方桌上涂作业,涂一些如强光下的碎玻璃片般散碎刺眼的句子。同样在下午偶尔会出去闲逛,站在叶子的店前和玻璃橱窗说话或者在任意的街口吹风。同样在回家以后就把自己埋在长绒玩具当中煲电话粥,给张骋,给曼舒。
这些日子的心情,平淡,平淡,平淡,平淡,平淡。
接到张骋电话的时候,才记起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叶伶松开了抱在怀里的枕头,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继续听他的电话。
其实很高兴,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日子,自己忘了,而他还记得。
他们约好在叶子的店门口见面,以前总是这样的。
张骋每次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就约好一起躲在叶子的店里,关掉手机,躲开任何人,在小小的店里消磨一整天,和叶子特别调配的只属于他们的饮料,和此刻只属于他们的斑驳的原木秋千一起,消磨一整天。那个时候两人就不停的吵闹,直到吧台后的叶子无可奈何的走出来煞有其事地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两个人才嬉笑的收敛一点。等到叶子假装生气也没有作用的时候,他就会把店里放的轻轻的纯音乐换成重金属摇滚,而且把音量开到最大,直到那两个人承受不了可怜巴巴的来告降,叶子才慢慢吞吞的换回来。这一招屡试不爽。(其实这两种音乐的都是叶子很喜欢的,极端的反差)
叶伶就没有这么幸运,12月12日的射手座。每次这个时候叶子就失踪,所以通常都会在家中开生日Party,请很多很多的朋友和同学,有很大很漂亮的蛋糕,穿很美很繁复的衣服,在大家无比羡慕的目光中接受祝福,接受对公主的膜拜。
可这一次不一样,其实叶伶是比较喜欢这一种的,低调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日。
这个城市有着所有人理想的气候,夏季凉爽,冬季温和。叶伶随意的穿了件绒绒的米色毛衣,裹了件卡其色的长风衣就出了门,在叶子店门前那扇标志性的玻璃雕花橱窗前看到了他同样穿着卡其色长风衣的王子。
以前总是这样的,两个人穿衣服出奇的默契一至,总是被同学笑说穿情侣装,都可以说是一种习惯了。
叶伶跟着王子的脚步来到了他们搬家以前小区的小树林,是很小很小的一片合欢树林,树林后面是一片天然的草地,有很多狗尾巴草,蒲公英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两个人童年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在那里耗过的,夏天的时候合欢树会开出很小的花,远远的看会觉得绿色的林子里一点一点的闪着光,那些光点就是藏在叶片底下的小小的嫩黄的花瓣,开很久都不败,而且一年比一年多,就像和他们一起长大一样。
而现在他们长大了,小树林仍然还是一片很小很小的小树林,团团的树还是很可爱的样子。
现在是冬天,合欢树上没有满树的黄色小花,但好在合欢树一年四季都在换叶,掉了再长新的叶片出来,即使在冬天还是很充实的一树树叶,团团的,不会有光秃秃的时候。
叶伶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他们坐在最大的一棵树下面,公主等待着王子拿出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给自己一个如同再见合欢树林般的惊喜。
王子不负众望的在一阵风经过许多树叶颤颤巍巍的掉下时递给了公主一只盒子,一只粉色的用银白两色丝带缠绕的礼盒,里面,一只精致的水晶鞋安安静静的躺着。“只有一只鞋的公主,是无法从王子的身边逃跑的。”王子脸上有最温柔的笑。“就算你哪天跑了,我还有另一只鞋把你找回来。”
王子不知道,公主和灰姑娘一样,是可以抛弃另一只鞋光着脚溜走的。
王子不知道,找回公主或灰姑娘的那只鞋,是仙女给的,不是王子给的。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公主,只要看到那只水晶鞋里所能装下的幸福与甜蜜就够了。
这个树林这片草地带给王子与公主的快乐,又何止这么一些。他们曾在这里捉迷藏,逗狗狗,放风筝,英勇无畏的捅过蜂窝,小心翼翼的捕过蝴蝶,还有无数次公主在王子的帮助下爬到树杈上看星星,直到被蚊子叮得满身是包再回去。他们一起唱过的歌,一起爬过的树,一起刻下的字,都还那么清楚。
其实有时候叶伶也会觉得奇怪,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盯着王子长长的睫毛想好多好多以后的事,甚至他们的婚礼都想好了,要像一个公主一样穿最华贵的婚纱与王子在教堂举行最隆重的仪式,要有数不清的玫瑰,数不清的美酒,数不清的祝福,就像真正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幸福的生活下去。甚至他们结婚礼服的草图也化了无数张,就好像在筹备明天的婚礼一样的心情,就好像真的一定会嫁给王子一样。
可是现在,盯着王子长长的睫毛的时候,就会想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那种感觉如同考试前强迫自己一遍一遍的回忆,害怕忘记什么,所有细节都不肯放弃的回忆,想得特别快乐特别满足的时候,也不敢停下来,害怕停下来就再也想不起来了一样,不停的想,不停的想,拼命的想融入一个好像不属于她的世界。
飞机从空中掠过的时候,留下了一条淡淡的长长的痕迹,然后消失不见,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没有。
然后公主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恐慌中,在很深很深的潭水中,不断的沉下去,沉下去,透不出一丝气,不断的沉下去,沉下去,湖面平静如初,什么也没有。
直到王子的声音把她从湖底拉了上来,中止了臆想。“公主不是一直热热闹闹的过生日吗,不打算叫曼舒她们一起来玩吗?”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她看不到,却莫名的生气,所有的惊慌与害怕都蹙然变成了伤心。你很想要她来,对吧?我的生日你只想看到她,对吧?我只想与你在一起,没有她你很失望,对吧?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张开抖动的唇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陪我过生日,只是想看到曼舒吗?”
叶伶站了起来,遇到了王子的目光和他微蹙的眉头,然后抛下她的水晶鞋,带着一片掉落的合欢树叶,带着它跑回家。
看不见王子,听不到他的回答。
敬请期待
想想风窗 《结 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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