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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初二这一年,是我最为艰难的一年,也是从第二年起知道了进取,知道了如何努力。小风一直那样的支持我,我们在信中不尽地传递我们对未来的憧憬,洁净,顺利,似乎上天就应该让我们按这样的轨迹走下去,我们就该会飞过苍穹,拥入幸福。小风的理想是考入清华,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的将来,我不喜欢太早规划我的人生,我只想尽量把这一时期我所需要的快乐拼命拼命的创造,至于最终,无悔便是好的。可是小风的闯入,让我分外重视以后的以后,我愤愤地点头,我也要去,和我的小风一起。于是信上多出了这样的字眼——清华园的他/她。我们也会做一些梦,例如,小风考起了,我没有,我复读,但不要他陪,因为我耽误不了他,可是我依旧希望着,因为这是梦,没有人会怪我梦做得有多稀奇,对不?何况这是我自己的秘密,我一直守着的话,一直守着的想法,不容任何人摧毁掉。或者,到了向往的清华园,我就要我们在一起,我要幸福呢,我真的那么那么的想拥有。我喜欢我们互相鼓励着彼此,然后,我会不分昼夜的努力,为了所有他承受过的疼痛,最终,我是那样的夺目,我是那样喜欢脱颖而出的感觉,我的脚下是风的笑容,可是,这依旧是我的梦,我看不到小风明朗的笑声,他是那般沉默,那般的暗淡无光,我的所有,似乎与他丝毫没有关系。已经痛心到不可能有眼泪了,所以不哭,我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恨这个捉弄人的世间,也不想相信我和他之间的誓言,没有忠贞不渝,没有伟大的神迹等我们去掀起,我只是一张枯萎的树皮,被小风狠狠刻下了字,却猛地发现,那不是给我的,我只是一棵暮年的树,终年是没落,满世空悲切。
可是流年似水,两年就这样晃悠去了,不等我发狂。会考的日子将近,生物和地理,我很头疼的是地理,从进初中起,地理就歇菜了,每次闹个拖后腿,可小风偏偏地理好得吓人,至今也不明白他那记地理的脑瓜是怎样炼成的。好久好久的信中,小风答应帮我地理,我着实兴奋了很久,感觉会考有保障了似的,感觉他还是那么对我好,可是他不理解我所需要的,亦或是我不理解他,不理解他心里积淀的,他欢喜和悲哀的方式,他的隐藏。
小风开始中午不回家,陪着我。午饭,然后到晚饭,我很固执,要他这样那样,现在想来,不知道他是怎样费尽口舌让父母同意争取到和我在一起的更多时光,亦不知道当我不理解他的无可奈何时他又是怎样的忍气吞声,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该如何补偿这所有所有,我一个人的债,我一个人背,可是这句话,我好像再没勇气说了。我把我太多的债解在了他那和我一样稚嫩的背上,就这样走来,无言无语无奈。我发现我从来的愚笨,我开始接受同学录上那么那么多指责我对小风的苛刻,我好怕那些无意的字符,它们在我的心上打了无数个细小的补丁,一如小风身上的伤,或者少多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意识到我的错,我想我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无法说出,那不够,太不够了。
中午的时候小风和我在教室一同复习,坐在一起,有很熟悉的感觉。身后有好多好多的指指点点,有那些同窗好友的议论,夹杂着笑声,我感到不自在,虽然是被误会,可还是理亏的心思,经不起他们的说笑,可小风那么从容的给我讲题,我只好硬着头皮听。几天后,我们移师到这一栋楼的五楼,有一个很小的废弃了的教室,由几张布满厚灰的椅子,很大一桌子,以及一块大黑板。这些勉强都可以凑合着用,于是中午小风就在这开讲,我偶尔会告诉他一些我从其它书上看到的一些生物知识,多数时间是他在讲我厌恶至极的地理。可是我喜欢听他讲课,总是让我很容易记下那些知识点,但我也经常不努力惹他“火冒三丈”,不过没几分钟就把怒气忍九霄云外去了,他怎舍得浪费口水和脑细胞和我这妖精斗嗄。这个移师并不怎么成功,后来还是被班上的男生发现了,于是,我们再一次移师。这次是在图书馆五楼,那有好几间空出来的教室,没有人,走廊尽头可以望见湘江很远,视野开阔,树叶离得很近,我甚至可以不弯腰扯到大片枯黄的树叶,还有那儿的空气也是极好的,就在这里继续我们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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