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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看见小说中出现了那个很粗糙的比喻——像风一般的男子。
我没有足够的了解“风”承袭的意义:琢磨不透,或者,永远都不会安然呆在我的手心,会拼命的逃,然后,让我有足够疲惫,于是就可以静静回顾我们的故事,那场即将凋零的盛景。
斜斜的日,蜿蜒的光,枯萎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落,把我们覆盖在了很深很深的底层,叠着厚厚的纯洁的花瓣,宛然记载了我们的青葱岁月。我该从何说起?已疲惫得怕翻出记忆,有那些泛黄的信,有很微妙的流言蜚语,有誓言,有叛逆,有轰轰烈烈的走,也有跌跌宕宕的来,然后,转左与转右,不算是错过,因为已经有过太深刻的相遇。分说得很委婉,说得很多,当自己坚强的一面被一根针的头看见缝,于是狠狠插下去,然后泪掉了一地,发现不该这样懦弱时,又把它们拾起。可终究是被一些人看见,终究是背负上了狰狞的笑靥。不了解这个风一样的男子,他在我的世界扮演了什么角色,无从寻求水落石出。我们同样喜欢在现在的天气里开26度的空调,这样的默契,不过也是仅有的默契,或者,那天只是个巧合,我们哪里有说得出口的默契。分外无奈的蹙起眉,然后,走掉。背着很大很重的行囊,往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行径。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如果擦肩而过,不是因为无缘,而是彼此之间少了两个字——感动。也许,我们之间还少了一些必须品,如理解,如等待,如习惯。所以才凋零,所以才在最后的日子里沉不住气,所以才拾起往事,开始又一遍复制一场精致的幸福。
〈一〉
艳阳落在琥珀的眸子里,泛出惊异又平静的光。我第一次踏上这些斜斜落落的石阶,被曦炙烤了很久,依旧没有裂痕,这让我多少有些深感敬畏,海枯石烂,似乎有些遥远缥缈了。这儿有湘水的气蕴,有麓山的呼吸,我就开始在皈依自然中蔓延出这三年的华彩。
跌跌撞撞地到陌生的教室,看着黑压压的一片片陌路人,于是钻进一个角落,静静地微笑,笑给上帝那个跳舞的女子这是〖谆谆精辟的见解,拿来用用〗。又一次走到很闹的走廊,勉强占据一片天地,我依旧很沉默,话少得可怜。按照那个面目姣好的女子的话,我排在队伍中段,等着这条蛇,慢慢蠕动它一节一节的身躯。最后,我走向那个中排中间的座位,坐下,转身,呆呆望着很远很远的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人〖嘉嘉,我的小学校友哦〗,她把很微妙眼神坠在我的脸上,我就狠狠地笑,木讷地回望。当再次端正坐姿,是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左侧的体温,压着我的平静。我无措的直视这个有很好看的肩线的男生〖有吗?没有没有〗,他的眼瞳里装着深静的琥珀,目光像太阳下的一块阴翳的光斑一样贴在我惶恐又故作镇静的眸子上。回顾四周的人影,我开始庆幸他长的不够抱歉,于是感慨如今社会恐龙无处不在,必须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他很绅士般地问我姓名,我缓缓地念着,肜,我的,他,风,从他口中吁出的这个字,我似乎懂了我这一辈子都抓不住他,因为他给自己灌上的名字就袒露出他的心境,他是风,从来都是〖有时候是“疯”,嘿嘿〗。
我不想用同桌这样陈旧的词把我们定格,我们有更稀奇一点的名称〖笔友涅〗。有一本这样的书《酷在雨季》,记忆里那是一个有完美结局的故事,那后,我们开始换用一个更贴切的名词,逐渐沉淀。我的感情在夏季里绽出梧桐树独有的紫色花,我的友人,伴在三点一线的生活里,到处是张扬的五彩泡泡。
不多久的十月一个雨水泛滥的日子,我很幸运地接受小风的邀请,穿浅蓝色长裙,白色带帽的休闲衣参加他的生日。我是惟一的一个女生,我有些后悔,却又很自恋的觉得世界分外美好。我带着我宝贝的狗,一直一直抱在手上,它那么那么的白,我不忍心让雨抚摸它的毛,然后变得污涩。我们到了南郊的公园,记得有大簇大簇的花,随着水气摇曳,仿佛在喷洒雾气的舞台上,花在为自己的年华上演一场雍容华丽的舞剧,不是凋谢,而是被风雨震撼。我的狗很狼狈的横陈在我的手上,它显得疲惫,确切地说,它病了,不断地吐出白色乳浊的液体,毛终究是污涩了。很艰难地到了一个卡丁车的场地,我就一直一直呆在那个买票的小屋里,细细照看我的宝贝。小风他们似乎爱煞了雨淋淋的畅快,在群雨飞溅的空隙里依旧风驰电掣般狂奔。我想我那时也许十分母性,我很无奈地望着幽深的天,是的,很大,却看不清楚。那一刻发现迷失方向根本是上天无聊时的小刁难,我们那么渺小,一不小心就坠入了天罗地网,一不小心就会去拜见阎罗,一不小心,我就开始疲劳。寂静的天被雨声和机械声透得更为澄清,我就等着。再次看见他们,都是那么霸气的一个个,好像雨水蜿蜒在他们脸上没有知觉,冲淡不了他们的快乐。我安好地抱起狗,跌宕地走到伞下。雨和汗交织地从小风脸上渗出,滑落,很流畅,我拿着大把大把的纸却擦不净,擦不尽。他的口袋里装着好几张红色的票子,他那么用劲的守着,似乎是他的全部全部的存储。他说把这些钱分成几份,每个人拿两张,我没作声,他们都允诺,于是我接过两张干净的百元大票,分明感受到了一种重量,一份信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落在我苍白的手上,我无力又用力的拽着,却依旧有空隙让那种眼神坠落。然后来到湖南大剧院,硕大的厅被雨张牙舞爪的怒吼沉默得那样阴暗。走上楼,听见了游戏跳动的乐音,我们停步,开始面露喜色。又看见他们张扬自己的青春,很美好,很纯净,我呆呆地走过,停驻了片刻,于是,游戏一会,把目标转到了地下一层的台球场。我是那样地喜欢球碰击的声音,把所有所有的繁杂都过滤了一番,那些彩色的圆形娃娃,很从容地落入细密的网,然后一阵欢呼,湮没了平常的无聊,唤起了本该有的激情,我们那么容易满足,那么容易快乐,我们就这样存在在世间,还没被世俗红尘的忧伤点缀,我们简简单单走过,一切,平静淡漠。记不清谁输谁赢,也不值得我花时间记住这些没有意义的分数,我只该记住我们的幸福,好小好小,却得紧紧地守着。走时,我的脸变的惨淡无光,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境接受我遗失了小风信任的惩罚,我又是那么那么轻而易举地让钱从我的手中溜掉,和现在我从小风心里溜掉一样,我发了疯地从楼上窜到楼下,那些无生命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接受它们的逃跑,就像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小风的离开一样,可是,最终的结果还是丢掉了,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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