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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片银杏叶相当安逸地落了,没有悲伤,我念着身后大片大片的凤尾草和溢开的雏菊,守着我已有的,便会很幸福了。
小风,可以安静地守着他已经对我储存的感动,我就狠狠地笑了。
溪畔纯金的夕阳,繁茂的溪边,千朵野荷绽放,我又碎碎念着小风仅有的笑声散入风中,仿佛一首遥远而简单的歌谣,轻轻沙哑的一唱再唱,印染了风霜。很疲倦地看着他一步步努力,最后,把我忘掉,我把泪啊狠狠地往回忆里咽,不该哭,亦不允许哭。这一世太多太多人会把我忘掉,即使他们对我很重要,我想我只能一直一直念着,这些人,还有稀奇的阳光。我似乎忘了我是那种会记录感激的人,或许,这根本说得过于乖巧,我一贯任性得狠,所以,我才把小风那样深刻地记着,他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来包容我的一切,我被这样放纵着,也感激着。在繁杂的日子,小风在一点点地褪色,蜕变,我很无奈地看着他把自己困在厚重的茧中,戴上一层很姣好的面具。他依旧蔓延着他的所有所有,那些绚烂得要死的华彩。我再也没足够的理由地说,这个钢铁铮铮的男儿如今什么都不是,他那么熠熠夺目,白白的衣,好干净。他的笑,糜烂,把我的耳膜胀破,把我的思绪翻乱,然后,安然销声匿迹。
宝蓝的天,断了线的风筝,好自由,风也是自由的,我不断地念着那根牵绊他的细线,结果,依旧是断了。宝贝的人,我一直这样宝贝下来了,可是最后,我只剩下不停叨唠,唠叨我的,我曾经幸福得狠的那些雍容华丽过的梦。耳机里面,用最小最小的声音放的是《我要我们在一起》,或许,三年,是个数字,过了,什么都没有,那些,风似的飘,被许许多多颜料冲淡。当那日喝到很久很久没有喝到咖啡,那夜懂了被酒精麻醉,我又会再一次的念着风,念着三年的轻描淡写。
很久没有用粗粗的碳素笔在纸上随心的笔画,太多太多的事物看起来似乎都是立体,坠在纸上,亦不过是黑黑白白的一个线条分外清晰的平面。所以,我选择简简单单的记得风,也接受在他的心里,我不过是个轻轻淡淡可有可无的印。我守着这些,我的,小小的幸福。
很自恋地在落地的大镜子前摆弄我的衣,偶尔,摆弄几个很自然的舞姿。我想我遗憾,没有给小风跳支舞,我想应该是那种有空洞水袖的藏舞,那种一收一展的气势,是我爱煞了的。于是,每每在镜子前,我总是念着风,嗄,那个孩子,滋长了不少豪爽的气度吧。
这些都是平淡至极想起来的家伙,我还是最喜欢上帝之手自然捏成的生灵,那大簇大簇的薰衣草,有淡淡幽香,我可以拽着小风横陈在紫色的地毯上,看雨蝶飞满天,然后,我念着我们的咒语,不要醒来。
可是我还是看见一片银杏叶安逸地落了,牵来了黄昏,让我记起这首歌: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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