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手札〈Ⅱ〉 飞行篇

             人为何有着思维？构想奇幻的东西，诸如在浩淼的碧空踏云漫步，遥望无边的大朵棉花糖，晶莹剔透的烟雾。于是，一只大鸟出现在天际，带着笨重的翼，镶着一些透明的玻璃，中间空空的，一堆生灵，没有翅膀的，满脸的惊奇。
  
          云，月，雨，雾，日，简约得让人动情，惟愿独占，只给自己留下这些影。依赖云，所以飞，飞过了，便以为是拥有了。不管底下是星城还是水乡，至少上面很单纯的七彩光。上面的上面，空洞的浅色，蘸了点蓝墨，这一刻，知道了飞的美妙。一层细密的云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穿透，悸动的可否只是握在手中的汽水，无声息地躁动。城就这样一点点被隔绝，小，恐怕不只是小，而是看都看不见。刚才的积木在接过气水时呼啦不见了，我好不容易看到的云的影子，笼罩在积木城的上方，她那么轻盈地掠过山峦，江湖，不收敛她的俏美。就这么回到鸟肚皮里一会，没了，除了云还是云，什么都没了，是，有云就很好了，很好。
  
  
          给我点阳光，可否灿烂，不知。给点阳光，或许这只鸟儿才真正地张开翼来，翱翔。光冲破玻璃的阻挡，挤了几丝进来，我措手不及地抓住，看着就这样美丽地流逝，于是，我想到了书，拽着光汲取稀里哗啦的语言文字。光柔情地抚摸我，睡意就此漫上眼皮，回望嘀嗒嘀嗒的钟表。睡了，就少了一份留恋，所以，我选择眺望远方。哪怕再远也一样是纯纯的气息，但这样闻着，也就好。
  
  
          鸟儿，开始在预言中扑腾翅膀，下坠，弧线。
  
  
          我开始预想整个完美的旅程。上海是个吸引人的地名，海就让我思念绵延不绝。水，是个近乎虚拟的物质，让人心逐渐沉下来，平静地目视一切。思绪可以颓废，像水一样放荡不羁。整个与水接壤的旅程，行云流水的快活，细水长流也罢，总之充满无尽的猜想。
  
  
          鸟，对，我还在云端，我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多了美好的东西，自然地开始担心起不必担心的东西。若是从此之后我开始一直一个人的旅程，远离了亲人，友人，熟悉的所有人，只有匆匆而过的陌路人与之擦肩而过，那么，我不会使用眼泪这样付出得不到收获的方式来应对孤独吧。我是舍不得那个起飞的城市的，不单单是那些路面，建筑，就连那里毫不面熟的家乡人，毕竟都说一种家乡话，熟悉就会不知不觉涌上来。想家了，才醉醒无边的云端，便思起故人，我一个人，说不出的不好，想你了。
  
  
  
          飞，就是普普通通的飞过，鸟儿飞过，不留下任何痕迹，这只大鸟，不也一样么？只是这只鸟朝着一个方向飞，那就是远离故里，接近海的方向，就这样认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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