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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大幅大幅的广告,一个柠檬黄的柠檬,淌下酸汁。
裹紧了上衣,夜已入,衣很大,袖子长过五指,正好让风没了出路。等车。
没有高楼,都是些瓦砖顶的屋子,传来诱人的孜然香气,大大小小的烧烤铺子,胃酸酸的,空空的。风大的不行,冷住了肌肤的汗毛,冻得直直的。刚从大学校园中走来,弥漫了街区的喧闹,少了几分宁静的氛围。
每周都要走过这个校园,这样的夜景很是熟悉,进门便是几个区域的草地,路蜿蜒在区域周围,环绕成个对称图形。草很浅,三五成群的学生躺坐着。这样风习习的天很久没有留恋了,几天前还在烈日炎炎下狂奔,如今,凉一点到盼望了。小路旁的灯是统一的冷色调,光线很暗,在这很是凉爽的天,黑似乎有着张力来侵蚀这些弱弱的微光。打个喷嚏,又是一肚子酸味。人都显得瘦弱了,只有凑很近才能看清楚面容,菱角不分明,都是与深色相贴近色泽,抹了些健康的色彩。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大学生。
风总不停的往衣领灌,耳垂冰凉,短发贴着脸,一髻搭拉在右侧,遮住了眉宇,头埋得很低,却依旧有风抚摸脸庞。开始留恋以前长而粗的发了,起码潜意识里,它可以裹住我的头皮,让我温暖点,哪怕浓密点也好,至少又挡却了几丝风,可以缠绕住耳垂这块地方。又一阵酸劲,风大了,只想回家,身体开始奔跑,运动还是有些热量散发的,一溜烟,又窜到了这个车站台。
说是车站台,简单点就是几个公交车牌竖在一起,都是些很老旧的那种铁皮做的,下面杵了根锈了的铁杆,有根站牌下面已经折弯了,只怕哪天风再打点就会倒。又闻见依稀的烧烤香了,看见了那个大柠檬了,眼泪都酸了。最近,心总是沉沉的,一不顺心,泪就啪哒啪哒地直坠,人也不如从前那般有调皮劲了,整天闷闷,稍不留神就和朋友斗上嘴了,只好说声心情不好便匆匆走开。常常是一只孤影了,流走于每天普普通通的校园生活,走出校园,更显得疲惫了,现在,又是一个人,在等车。
没有高楼的压迫感,黑夜更散漫,车没有几辆在行驶了,车灯也不如以前看似的亮了,车应该驶来方向真正陷入了夜色,我都不太奢望我等待的那号公交车了,虽然手表上时钟才指向十点。手中握着合掌的手机,很小巧,想找人说说话了,不知黑夜还要多久停止蔓延,摁住了开机键,熟悉的和弦,始终拨不出一个号码,此时,哪位友人会回应我无聊的唏嘘声呐。
车终究是一班一班,到点总会驶来,我上了车,回望了一下盯了半会的柠檬,它酸吗?酸汁是它无尽的泪水吧。坐在车位上,车身很空,人少的可怜,紧贴着车窗,看大幅大幅的广告后移,唯独那只柠檬,依旧稳当当的霸住了我的视线,拼命的鼓动酸汁,口中早就有这种滋味了,酸酸的。
一切都恢复了夜独有的平静,街灯是昏黄,星会是稀稀落落错杂的排布在空中吗?透过车窗,看不见月。中秋已过了,那夜的月,我错过了仰目那刻的凝望,圆月都不曾挪用我的目光,何况此时,仅存一只残月,独守黑白的半夜。
一个人走一个人的路,哪知此时,口中残留了耐不住寂寞的柠檬酸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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