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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魄的爬上石阶,靠着拦腰截断的半截巨石柱。
残缺的城墙,千疮百孔的矗在那,我破烂不堪的布衣,一直穿着。散发,蓬松松的这搭一绺,那搭一绺。蜘蛛啊,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在我的头颅上漫步,我颓废的被裹在厚厚一层死沙灰之中。
还在回忆上一个纪元的盛事,我有这里的整座城,也包括那堵城墙。我艰难的搜寻这堵墙的记忆,上面有隐隐约约的人像,可是我始终记不起来,整个思维错综复杂,乱成麻绳,拉扯不开,撕破成碎碎的一个个画面,拼凑不起来。硝烟掩埋了我的思想,充满敌意的味道,明明纷争早已了,偏偏最后忽视了人性的悲哀。
我,已永无乡。
那些庞大的各个沙雕,让我恍惚,彷徨了一个人的渺小,纵看此城,人迹萧芒,我不想再合并十指祷告,我的魔力逐渐减少,直到我成一个布衣人,一切化为乌有。经历战争洗礼的城变得寂静,变得沉默。黑色的玄武岩,光彩暗淡,似块普通的石头,洗涮不了人类的瞳仁,把人心越擦越黑。我永永远远的得到了它,却失去了一切,它让我堕落。马蹄践踏的声音,第一次让我如此恐惧,我拖着年迈的身躯,蜷缩在两块巨石的夹缝里力求生存,当一切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我依旧被只有一个人声音的世界给震惊,风沙侵蚀我的肉体,我感到我的肉在腐蚀,发出恶心的味道,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
这是场十分平静的反击战争,没有号角,没有刀叉,只是互相施展各自的魔法,我的人民,输得惨烈。这场战争没有血腥污玷,一座座墓碑横七竖八的摆着,我的城,除了几根经火焰烈焱烧灼的巨石柱,和这些零零碎碎的墓碑,只剩下那堵墙。我只能静静凝视碑文的字眼,没有多余的刻字,每个墓碑都一样。
祭司神殿消失的一干二净,我没有地方恢复魔法,我有罪孽,因此,我要承受魔法消失的那瞬间,我的血液干涸,整个人如同干尸,就这样埋入土灰。
我的思念像底格里斯河般的漫延,我对待我的人民,没有情,我像个没有思想的物品,发狂地练习暴炎这项魔法,我的人民是我起初的试验品,我望着他们,那无辜的眼泪,嘶声力竭的叫着王,毫没动摇出魔法时的残忍。我们这个拥有魔法的种族,必定会在我的手上灭亡。
当古文明只剩下难解的语言,那些字符向人类揭示密码的诞生,毫无意义的画符让一个个字符专家挖破头颅。这些古老的传说就成了永垂不朽的诗篇,几十个纪元后出土发现泥板上的字符依然清晰可见,城一成不变的灰暗,我只想问一句有没有人再次唾骂我呢?
我用楔形文字刻下了永远那已风化千年的誓言,我要用黑色的玄武岩练就魔幻的火焰烈焱,当我费尽最后的气息,续写下最后的语言,沉沉睡去,只痴望我出生的下一个纪元,又在这早回了过去的硝烟。
这一个纪元,我,一个孤独的人影,始终守着这些残留的实物,布满历史的痕迹,我用手触摸这堵还算完整的石墙,我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像,我的父亲,和这堵墙上的刻痕相符的影迹,我恍悟了最终战乱的画面,我的父亲,悲哀恸哭,被敌军强有力的魔法化作了石壁上的人像。如今,这一纪,我只是个找寻记忆的人,没有任何魔法,没有了黑色的玄武岩,我只延续了上一纪元的永无乡,我的父亲尘封在上一个纪元,我只能痴痴望着一堵石墙发呆。
最后的我,落魄到无数个轮回和纪元,我依旧守着那堵墙,一直一直,永无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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