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获得
真好!舅舅送给了我一对相思鸟。褐色的羽毛恰到好处地披在娇俏可人的身躯上,嫩黄色的腹部,小巧的红色点缀着它们的爪子,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它们总在笼子里不停地飞着,互相用嘴啄对方,说啄,不如说是一种爱抚。
可好景不长,也许由于环境的陌生,它们越来越烦燥,上下扑腾着,发出尖锐的叫声,透出焦急和恐慌。我的心一阵阵的疼。但我仍安慰自己,它们一定能适应的,我是那么的喜欢它们。
一天早上,我起来,却意外地发现隐隐约约的鸟鸣中少了一只鸟的附和。霎时,心“嗝噔”一下坠了下去。我赶忙冲到阳台,一只鸟倒在笼里,闭上了那双令人无比心动的眸子,全身僵直,一反往日灵活。另一只鸟发疯似的用嘶哑的喉咙发出嘶声裂肺的吼叫,没命地用头撞击笼子,发出“碰碰”的响声,那样的痴情而又绝望。
妈妈硬着胆把那只死去的小鸟丢入了垃圾篓。笼中鸟一直眼巴巴地望着母亲,那一声声一声声的呼唤,不断地撞击着我的心扉,看着它的模样,心中仿佛有一把利刀扎得我尖酸地痛。
此后,笼中鸟几乎不叫了,灵动的目光变得呆滞而空洞,羽毛煞起而又蓬乱,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它开始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站在和自己的伙伴曾经站过的铁杆上,隔着铁栏杆,深情地仰望着天空……
每当看这幅情景,我的眼眶便湿润了。可我舍不得呀,于是我一天天地看着它憔悴下去,瘦下去……
终于,我狠下心,提着冰冷的笼子来到屋顶,颤抖着打开鸟笼。首先它立着不动,长期的监禁几乎让它忘了飞翔。隔了一会儿,它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入天空。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天空。
我久久地伫立,久久地凝望。它的隐没,仿佛勾起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我相信它能在天空中找到自己的家。大风吹过,撩起我的衣袖,头发与风痛苦地纠缠在一起,牵出了我内心深处的一句话:
舍,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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