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夏,巧月初七,寅初三刻,心有所思,无以眠,遂起。徘徊阁中,无以立,惶惶焉。踱步几回,又无所事,则登顶楼也。
及上,乃见暮色正冥冥,大地莽莽,唯星光隐现,弦月挂宵汉。是时寅正二刻有余也,方知其困于阁中尽三刻矣。环顾四野,昏暗幽静,无一人也,无一声也,清静自然之息。晚风徐来,神爽气畅,竟心已解半矣。月明星稀,尽享轻风,无为事,遂以待日出。
逾时,天渐泛蓝,巍巍乎崧山青峰稍显,郁郁乎稻林新竹初现,澈澈乎碧水青潭微泛,时有起而灯者也。天愈近蓝,是时卯初半刻余,吾见东极红光一线,俄而绛皓驳色,甚喜。红光上泛,层云尽染,光射氤氲异色,须臾成五彩。日蕈蕈而上,纯彤如丹,其下红光动摇承之,如朱芙出浴,亦如新锐诞生。顷之,红日高悬,直入青冥,云霄色散,锐光泻于山,遍撒地。金光反照 ,青山长壑,密林修竹,洹水小泽,嫣红柔绿,尽乎所尽,光华尽显。鱼翔底,虫飞草,鹧鸪天,尽乎新矣。此日出之象,可谓壮哉。
吾顿悟,曰:天下事,为与不为,在乎行;顺与未顺,在乎心。诸葛有云:“任凭风浪起,稳坐刁鱼台。”一字以蔽之,曰静。“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斯之谓也。如日东升,每日轮回每日新,所困于一时,则勿惮。心静则万难俱灰,拂尘而过也。静乃人之大德也。此吾观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