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南师大附中 汤正良
据湖南2003年高考阅卷点对1200份试卷抽样统计,全国卷第17题古诗赏析数据分析如下:满分卷1000份,满分率83.3%;人均分4.66,最低分为0分;难度系数0.77,区分度0.98(前17%人均分6分-后17%人均分1.41分÷人均分4.66分);得分率高出2002年古诗赏析题湖南阅卷点抽样统计结果16.4个百分点,为2003年人工阅卷部分得分率最高的一道题。
这道题在试卷结构中,对应为“鉴赏文学作品的形象、语言和表达技巧”和“评价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这两个考点。目的是考查学生感受形象,品味语言,领悟作品的思想内涵,体味作品的艺术魅力的基本能力。这两年采用主观性命题,在命题形式上作出了有益的探索。
综合这两年的命题,我们可以作如下理解:
从考查内容上说,“鉴赏”这个点,对象包括“形象”、“语言”、“表达技巧”三个大的方面,“评价”这个点,对象指“思想内容”,当然,“鉴赏”和“评价”常常是不能截然分开的。鉴赏评价具有一定的开放空间,但从评卷控制的角度考虑,鉴赏评价点当有基本的定评,答案在作品中有依据,难度不会太大。由于这道题在高考试卷结构中权值和阅读信息量的限制,考查的诗歌只能是近体诗和词、曲中的小令。
从考查形式上说,可以就“形象”、“语言”、“表达技巧”的某一方面鉴赏单独设问,可以对上述三方面综合要求,还可以将“鉴赏”和“评价”结合起来作考查要求。但问题的指向必然是明确的,一般是侧重于某一个方面作延伸性的设问。
从要求上说,只需对作品本身作概要性的初步赏析。作答文字一般不会超过百字。
当然,古代诗歌赏析是一种综合性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在长期的阅读赏析过程中逐步提高的,并且,还与思想认识能力有关。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明确考试的具体设题角度,明了一些常用考查形式,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训练,是能够有效地提高诗歌鉴赏的综合能力的。
今年阅卷中,我们发现考生中做这道题时主要存在以下一些问题:
一是不辨要求,盲目作答。题中问“第三联两句中‘诗眼’分别是哪一个字”,即两句中各有一个字是“诗眼”,这是很明确的,但还有不少考生只答一个字。应该说,如果答对了一句中的诗眼,另一句应该是答得出的,这种由于粗心而不辨要求导致失分的情况是特别痛心的。明明问“第三联两句诗中”的“诗眼”,可就是有考生答到之外的“空”字“禅”字上去了。还有不少考生不顾“结合全诗简要赏析”的要求,就诗句论诗句,答案是不可能符合要求的。
二是不做分析,笼统言之。回答题中所问“为什么”,应该落脚在“简要赏析”的一个“析”字上,要分析为什么这两个“诗眼”是“精练传神”的。可一些考生就是停留在“带帽子”上,笼统回答诸如“更加生动形象,从而使全诗更加富有意境”,“是第三联中最精练,最传神的两个字,所以是‘诗眼’”,“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动静结合,惟妙惟肖”……这样的答案,虽然评价大抵是对的,但就是没有具体回答“为什么”,这是不能得分的。
三是不得要领,胡乱凑字。嶙峋乱石间,山泉不能畅行,阻而有声,如同悲吟,着一“咽”字,其声音的大小和色彩基调,都表现得恰到好处;薄暮冥冥,余晖昏黄,静静地涂抹于幽静苍茫的松林,焉能不“冷”?情境融于心境,构成幽僻恬淡而又凄冷孤寂的意境。其实,结合全诗,是不难领悟到幽静孤寂的意境的,“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这样的诗句都很好理解;“薄暮空潭曲”的“空”也是表现宁静,从学过的王维诗中“空山不见人”,“夜静春山空”等句子中当能联想到;末句有注解,理解也不难了。可是有些考生全然不顾(不解)诗歌本身的情感意境表现,想当然地胡乱凑字数,什么“用泉声的浩大声势来体现香积寺的壮观”,“给予全诗一种动感,妙趣横生”,“表现了‘泉声’、‘日色’对‘危石’、‘青松’的影响,说明事物之间存在互相影响,互相克制的关系”,如此等等不着边际的答案,并不少见。
至于答“危”字为诗眼,分析为“更突出了泉声的优雅,能使危石都不至于危险”,答“色”字为诗眼,分析为“此诗全篇都以视觉为线索,写作者在香积寺所见”;以及第二问不动笔之类的情况,则是缺乏基本的语文素养,不只是诗歌赏析的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2003年全国卷的古诗赏析题不如2002年的,2002年古诗赏析题回答“折柳”的寓意,联系旧知可知“惜别”,但从诗中“此夜曲中闻析柳”一句要能看出“折柳”是一首曲子,从全诗能看出诗中“折柳”有怀远思乡的寓意,只有如此,才能回答“折柳”二字为什么是全诗的关键。从考试结果看,2002年的古诗赏析题难度系数和区分度是控制得非常好的。而2003年的难度系数太小(最好是控制在0.55~0.65之间),满分率达80%以上,相对目前高考的选拔率,可以说这道题基本上是无效题。因而,来年的古诗赏析题必然会加大难度。另外,2002年是考查由关键词的寓意把握诗歌所表现的思想感情,2003年是考查由诗眼的辨析把握诗歌的意象(意境),来年当特别留意诗歌赏析中还没有考到的考点。
2003-06-22
本文全文刊发于中华书局《中华活页文选》2003年20期(2003年10月发行)
